必真的那般危急了。”
严氏真想糊他一脸的残唐五代,冷笑一声,道:“他如今恁地成人了,挑门立户自过日子,莫非还要当吃奶的娃娃,一辈子拉扯着他?须不是我们抛撇下他。”
“再说吧,如今不曾有事,街面上重又热闹起来,只怕从此太平无事也未可知。况且官家发话了,不得乱说金兵来了金兵来了,被人听到了是要坐牢的,一切以稳为主。好了,天晚了,安置了吧。”桑平再不听严氏说的什么,转身脱了衣服就躺在床上睡了。
严氏看着那脸冲着里面挺尸的男人,暗叹一口气,心道:“可惜我一个妇人,又缠了足,难以带着孩子千里独行往临安去,否则也不须和你商量了,我自带了孩儿离开这灾祸地。一个男子汉,见识恁地短浅,这样一个火油煎熬的地狱,又有什么留恋的?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道理和你说了也是白说。”
严氏不由得一阵心灰意懒,她觉得自己此时的处境和田丰沮授差不多,空有满肚子学问见识,奈何手中掌握权力的主公不听自己的,偏偏谋臣与主公的命运又是捆绑在一起的,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这艘船一点点沉下去。
商玦这段时间也忙得很,如今桑平又把一颗心扑在赚钱上,严氏一心谋划后路也无心管自己,甚至接连几天连裹脚的白布都不用自己洗了,桑无病重新回去了学堂读书,她的空闲时间便明显多了起来,空间中的春耕已经开始,她回忆着自己前世看过的种植资料,先育秧,然后将禾苗栽种在那一小块试验田里。
这些事情都做完后,商玦洗净了脚重新穿上鞋,尽量做到不露一丝破绽,然后拍拍手道:“也不知成不成呢,如果这次不成,只好后面再去找稻种了。”
稻田不远处便是菜田,菜圃里已经一片绿油油的,这几年商玦种菜是颇多心得了,把菜地打理得十分整齐,旁边草绳圈起来的空地上,又刚捉了两只野鸡散养在那里,这一片小园圃虽然一直是零敲碎打地修整,但是几年过去也终于有了点样子了,看起来颇有点田园情趣,一时间商玦很想搬一把竹椅坐在这里乘凉看风景。
就这样悠悠荡荡过了秋天,今年菜地里的收获比往年要多,商玦颇费了些时间将那些冬瓜豆荚之类都储藏好,还堆积了一些干柴,一心预备过冬。
于是又在空间中一个飘雪的晚上,商玦进入里面烤了一条萝卜热烘烘地吃了,正想着这个冬天就可以这么过了,结果第二天晴天霹雳一般,金军又要打到汴京城下了。商玦内心惨嚎,当初自己怎么就没有好好读一下这段历史,本以为是一次成型的,哪知道原来是初加工和再加工,开封围城战居然是两次啊,看来最倒霉的惨事都发生在第二次了。
严氏立刻行动起来,她不再听桑平说任何话,把衣服首饰打点在一个包裹里,自己也准备了两身男子的行头,然后喝令桑无病出去雇车。
桑平被她的气势镇住,这时才想到她官家小姐的身份,便挠着头皮说:“也不至于如此,小种经略相公不是还在抵挡么?”
严氏冷笑道:“老种经略已是被气死了,小的又能抵抗多久?如今太原已是丢了,西军全被憋在潼关以内,没法子来勤王,你便是没怎么出过京城,也须看看地形图,你瞧瞧还有得救么?你便是不心疼自己这条命,也为无病想想,他这么小的人儿,又是你家独苗,你忍心让他在这里等死?”
桑平一听她提到桑无病,顿时更萎了下去,说道:“我再看看,再看看,若是真的不成了,我们马上就走,我现在先去把马车定下来,要走随时能走。男子主外,无病还小,这事必得是我出马的。”
商玦并没有听到她们在楼上说的这些话,如今严氏愈发谨慎了,每逢要和桑平说点什么,便将商玦赶到厨房去,纵然商玦不在上面,她说话前也要推开门左右仔细看看,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