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的诗,咏石灰的。
“您摸摸这锅身,可有多厚,沉甸甸的,实在是加厚锻造的锅子,绝不会烧穿,用来烧饭炖汤焖鱼焖羊都是好家伙,这不马上天气凉下来了吗?您就将这铜锅安放在火上,里面填放鸡鸭猪羊,大火烧开小火慢炖,这锅盖还严实,原汁原味的食材精微都化在汤里面,到时候您二位守着火盆看着外面的雪,喝上一碗羊汤,那滋味儿啧啧啧”
商玦:老哥您太会烘托场景了,放到后世绝对是个广告精英,这场景设置的温暖窝心,更赶巧的是还很配合季节,可不是马上就要冷下来了吗?再过两三个月恐怕就要下雪了,那样冷的天气里炖上一锅热汤慢慢地喝,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
商玦将铜锅提在手里,只见把手圆润坚固,与锅身相接的地方还安了两个黄铜的兽头加固,红黄相配光灿灿亮闪闪,锅身上也有圆点花纹,乍一看仿佛龟纹。
吕晴嘻嘻一笑,问道:“主人家,你这铜锅是怎样算钱?”
“这位郎君手里拿的这款要两吊钱,这个略小一点的要一吊五百个铜钱,这种更小一些的要一吊钱,精工细作百年老店啊,从前在东京大相国寺就开过买卖,您瞧这里还有我们家的铭文呢,锻造的年月都有,这锅您能用一百年,传家之宝留给儿孙世代相传……”
吕晴噗嗤一乐,讨价还价一番,拿了一吊又九百个铜钱出来,买下了这口锅。于是商玦背着一口大锅,吕晴拎着两领竹席,两个人又往里面逛去。
再往里面靠近佛殿的地方,卖的东西就更加精细一些,有笔墨文具,还有些绣品、鞋袜幞头、绢花、珠翠头面、丝绦腰带之类。
吕晴买了两块印章石,一方刻着松竹月色的澄泥砚,商玦看着那砚石,偷偷地说:“如果家里进了偷儿,这砚台能打死个人咯!”
吕晴咯咯笑着说:“还可以放大黑一家咬死他!”
哦对了,如今她们已经有了四条狗,给大黑配了种之后先后生了两窝六只小狗,她们自己留下了三只最健壮的狗崽,其它的都送了人,那三条小狗如今也都长大了,四条狗平时放在宅子里看家护院,打猎的时候再带进空间里,这么多年她家从来没有小贼光顾过,全靠了那四条凶悍的土狗。
佛殿廊前做买卖的许多都是尼姑出家人,卖的大部分是自己的女红活计,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商玦感到尼僧绣出来的花草蝶鸟似乎比在家女子的更加有灵气一些,仿佛沾染上庵堂的香烟,愈发超凡脱俗了。
商玦拣起两块帕子来拿在手里看着,吕晴也在看,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吕晴精通刺绣,格外注重这些绣作的针法配色,商玦则只是看哪些图案让自己看着舒服开心。
在殿前看了一圈儿,商玦的眼神忽然又定住了,她这副神色吕晴很熟悉,看来又有什么新奇的物事勾动了她的心,吕晴顺着商玦的眼神看去,然而这一次却很意外,吸引商玦视线的并不是衫袍裤褂,而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那是一个女子,身上穿着尼僧的袍服,低垂着头,与其她师太不太一样的是她略有些灰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并没有剃发。
“阿玦,阿玦!”吕晴连唤了两声,见商玦仍然没有回过神来,便用胳膊肘轻轻捅了她一下,商玦转过脸来,吕晴低声问:“那位带发修行的夫人你认得吗?”
商玦微微皱眉,道:“不知她怎的在这里,哎,真没想到再遇见她。无论如何,买两条腰带吧。”
吕晴心思急转,说:“我去!”
然后上前挑了两条绣着如意云纹松鹤兰草的腰带,问了价钱,也没怎么还价,掏出钱来付了,拿着腰带走了回来,转身的时候还特别留意了一下那摊位的招牌:法镜寺。
将腰带收在袋子里,商玦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不过当两个人游历到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