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声声说给我十二两银子,让我把巧姑给他作妾,若让他晓得了,只怕更要勒掯我家,这等读书识字的人若是不要脸起来加倍厉害,头头是道的,到那时连大带小白送了他也是有的。我问我那丫头她到底要怎的了结?那丫头起初一声儿不言语,到后面才和我说要寻个安静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便说是抱养的,绝不能走了风声给那书生知晓,免得他来抢孩子。这件事水急火急,可要了人的命啊,我如今说不得舍了这张老脸来求你两位,千千万万帮忙找个僻静干净的房子给她住几个月,等她将那孽障生下来,我定有重谢!”
吕晴笑道:“我当是多大的事情,要说瞒天过海本也不是难事,阿玦常在外面走动,便让她找个房子将巧姑妹妹安顿了,找个当地女子帮忙照看着,十月怀胎满了,嬢嬢过去给她接生,我们也跟过去帮手,满了月再接回来,岂不是人不知鬼不觉?要说大家都忙着做生活,谁有心思琢磨别人家里多了个孩子的事情?就算是滴血认亲也成不的,那玩意儿花头多,不知怎的弄神掉鬼哩,若是那瘟生敢来告,我们破费几十上百两的银子与他打官司,我家也颇认识一些衙门里的官人哩。”
潘嬢嬢听了不由得眉头舒展开一些,笑道:“打官司倒是不须,那瘟书生也不是个有钱的,买个大活人只肯出十二两,我看他平时念的诗都是酸文假醋,想着人家有钱人家的大姑娘看上他,仿效卓文君倒赔身家跟着他过呢,真纳闷儿我那丫头怎的竟看上了他。不过我的巧姑说,这人鸡贼是鸡贼,倒是个软骨头,遇硬就回,容易拿捏,我家里也有些钱钞,不怕他鱼死网破。如今只要能找到房子生了孩子就得,那混蛋在这临安府也未必住得久,毕竟没钱嘛,只会念书却没有一门手艺,若是考中了还好,考不中便一辈子给人抄写罢了,纵然能当个小官,千文月俸三斤牛肉的也是没意思,还不如我给人接生赚得多呢。”
商玦在一旁越听越有味道,笑着说:“巧姑真是个有主意的,看这意思倒未必是那书生骗了她,便是她借了精生自己的孩子也是有的,那书生乃是白做了一场好梦。嬢嬢不须担忧,我明儿便去城外找房子,我家与法镜寺常有往来,那里的师父们也都是好的,真正的慈悲为怀,能有照应也未可知。”
潘嬢嬢念了一声佛:“阿弥陀佛,多谢两位郎君!要说巧姑那死丫头也是个让人心惊肉跳的,平时跟个锯了嘴儿的葫芦一般,不知什么时候就能给人捅出个炸雷来,我那天也就是随口一说借精生子的事情,谁知她就悄悄地记在心里了,还给我来了个先斩后奏,逼得我老身出来给她找门路。真是不给人省心啊,真不知前世老婆子我是欠了她什么,这一世替她做牛做马,什么时候我闭了眼咽了这口气,凡事也就都不管了。”
吕晴笑道:“巧姑妹妹有了孩子,嬢嬢后继有人,好日子在后面呢。”
商玦也说:“再不多久就有人叫你姥姥了,将来女儿和孙女一起照顾您老人家!家里没有一个外人儿,省心得很。”
第二天,商玦打点了一些礼物,早早地出了门直往法镜寺而来,这里的住持方丈乃是智圆师太。
商玦起初并没有说太多,只说有个苦命的女子被奸人骗了,要在这附近找个安静房屋待产生子,求庙里的师父们有空儿照应一下。
智圆师父不愧是一个圆融通达有大智慧的人,一听商玦的请求,立刻双掌合十道:“我佛慈悲,世人皆苦,女子尤苦,此事一个处置不好,便是害了两条人命,施主也不须在外边另外租房,我这寺里面虽然狭窄,空房倒还有两间,便让她住进来,寺中尼僧也方便照料,等生产完后,她若是愿意久居这里,也是可以的。唉,大千世界虽广,然而对于女子来说,却何处是净土。”
商玦一听大喜过望,连连合掌施礼,道:“师父着实大慈大悲,乃是真正的佛门上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