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最引人关注的一件事情上——殿试。
“啊呀呀,这可是皇帝亲自主持的考试啊,参加殿试的人就都是天子门生,很光彩的啊,真希望自己也能够到金銮殿上去,回答天子的问题呢。”
“哎呀你就算了吧,大字都不识几个呢,如果你也识字,就会像咏雪那样也去给人记账了。要说咏雪也是个奇人,虽然写字的时候有时就会写成奇奇怪怪的样子,缺笔或者变换了样貌,然而读话本却很顺畅啊哈哈哈。”
梅咏雪:繁体字的笔画之多实在是让人头疼啊!自己毕竟是一个用了几十年简体字的人,突然之间穿越来这里,虽然之前十几年也尽力去学习繁体字,可是偶尔一不留神还是会写成简体字,在这里就成了别字。要说繁体字真的不利于教育的普及啊,密密麻麻的横竖撇捺凑在一起,辨认起来着实费劲,更何况这个时代的生产力水平比起后世来仍然是偏低的,所以那文盲率也就不用说了。
“听说前两天陛下在殿试上出的题目很犀利呢,问那些新科的贡士们,为什么皇帝越是想励精图治,后果却只是官僚的腐化和法令的松懈?是因为陛下不够仁民爱物,还是他终究有些优柔寡断了?哎呀呀真的想知道那些满腹经纶的才子们是怎样回答的呢,另外我还想知道大瘟疫究竟是怎样一回事,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梅咏雪:这问题确实够犀利,除了皇帝本人,其她人没人敢提,据说光是策文的题目就长达五百字,够得上一个小型论述题答案的篇幅了,看起来万历皇帝对这个令人烦恼的疑问确实是经过冥思苦想的,然而百思不得其解,因此才会在殿试上问出来,也的确是很有勇气和诚意的。
梅咏雪不知道那些刚刚通过会试的男性精英是怎样回答这个问题的,她也自问没有那么高的水平却解答这个宏大的论题,只是根据历史的走向,让大明焕发短暂活力的张居正死后,一连串的天灾引发了人祸,最终达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这样看来,张居正的改革所刺激的国家生命力倒好像回光返照一样。
几天之后,梅咏雪戴着一顶帷帽站在皇榜前,凝聚起她一点五的目力看着挂在城墙上的考试榜单:状元朱国祚,榜眼李廷机,探花刘应秋。
虽然是万历十一年出尽风头的人物,然而梅咏雪对这几个人却没有什么印象,也就不知道这几个人在后面的历史中起到了什么作用。她前世毕竟不是职业研究明史的人,除了那些赫赫大名的人物之外,其她的大多不了解,不过梅咏雪可以肯定,这三个人不是风起云涌之下最着名的人士,否则自己一定会知道的,比如说史可法。
梅咏雪的目光顺着一行行的名姓逐一看下去,上一世因为读书看片子比较多,所以视力不是很好,要戴三百多度的近视镜,这一世在辛家主要从事家务劳动,倒是不需要怎样费眼力了,因此视力保持得格外的好,也算是穿越的一个附加收获吧。
她并没有找太久,不多时就在二甲那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辛彦辛时英。
那个家伙果然中举了,没有反反复复考许多年一直蹉跎到白头,也算是他运气不错,只是不知道这个人会给安排到什么职位,如果是外放倒还好些,假如留在北京城里,难道自己这时候又要长途跋涉地搬家吗?
让梅咏雪感觉松一口气的是,她辗转曲折地终于打听到,辛彦被派遣到山东当县令,这样子和自己就没有什么关系了,之前她还想着北京城几十万人,虽然易于藏身,然而终究还是有巧遇的概率吧?现在好了,辛时英成为了地方官员,无论如何可以让自己暂时松一口气。
万里十二年四月下旬,山东的一个县城之中,辛彦一身官服坐在衙门里,正在看着历年的卷宗,地方上积累的案件真的是多啊,而且张居正死去之后,考成法估计很快就要大打折扣了吧,地方官收税只怕又要回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