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弟弟起初是消失不见的,前几天给警方找到,如今还在警局里没有出来,已经超过了四十八小时,这就很可能有问题了。”
林芷菁说道:“我怎么有一种感觉,这件事是她弟弟干的呢?当年看武侠片里面就有这么一句话:‘越是亲近的人就越危险’,几年来我咨询过这么多客户,她们其中有一些人给我的感觉,就是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如果不及时进行干预,后面有可能会做出很可怕的事情,而这些人针对的就是自己从法律上来讲最亲密的人,毕竟共同财产共同债务嘛,这个从理论上来讲超过了人与血亲的关联紧密度,当然了这种同生共死的绑定关系我也不想要就是了,太吓人。”
云海镜说道:“不会是高利贷那边的人做的吗?我听说那些人都是黑社会,尤其是这种几百万的欠债,能放这样大笔金额的组织,打手一定很多的吧?之前不是发生了一个高利贷‘辱母案’,结果发生了流血事件,有一个人还死掉了吗?”
云海镜对高利贷者的印象一向是非常恶劣,那些人在她心目中都带着黄世仁的穷凶极恶,一想到高利贷者,她眼前就出现旧上海的黑道风云,青红帮将欠债者装进麻袋里半夜沉入黄浦江,那叫做血债累累啊,因此云海镜虽然社会经验相对简单一些,对于灰色地带敬而远之,更不要说黑社会,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是高利贷催债者行凶。
所以云海镜对于借贷总有一种本能的抵触,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不喜欢和别人有金钱上的纠葛,即使是朋友们之间,钱财往来也是非常清楚明白的,一次一清,再说下次;背负债务她同样非常谨慎,尤其是高利贷,“高利贷”这三个字不仅仅意味着金钱债务上的压力,更说明了一种严峻的状态,因为一个人不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是不会选择去借高利贷的,在这样的状态之下,这个人本身就已经很脆弱了,而高利贷又是那样一群凶神恶煞,这样的人能不要打交道,还是不要打交道的好。
万花宝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不至于吧?高利贷要的是钱,不是要命,就算是把人弄死了,钱仍然是拿不到,倒不是说这帮人有多尊重生命之类,只不过是利害取舍,痛打倒是有可能,但是说到杀人,听露西说死得还很惨,这个就很离奇了,单纯从财务上来讲,她们这样搞很快就要破产的,高利贷也是有经济头脑的。”
苏玖说道:“对啊,更何况现在反黑除恶正在风口浪尖上呢,高利贷哪里那么大胆子?对了我和你们讲我楼下有一家欠了高利贷,就是最近的事情,结果到现在连续一周的时间,那个催债的就每天搬个马扎,手里拿着一个特大号的太空杯,往楼门口一坐,好像值勤的一样,谁路过都拉着人家,指点着楼上的那一家说,这家人欠钱不还,那个委屈哦,那个辛酸哦,关键是他拉着人家重复说,你今天听过一次了,第二天又来,然后关键是邻居们都听不腻,就在那家人门口围着听。
我还给他拦着说了两回,就上海人说话的那个腔调你们能想象到的吧?我给你们模仿一下哈(以下为音频):‘阿拉和侬讲哦,就是XXX号这一家,真的坑死人了哦,足足欠了我们二十万,已经超期三个月时间,打了许多电话,信息也发了千百条,一丝丝反应都勿有,就是不肯还钱的啦。侬晓得伐?二十万,二十万啊!哎呀阿拉帮人要债嘎许多年哇,就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人的,伊拉搿牌人推扳勿啦。不要说杨白劳很惨,阿拉比杨白劳还惨哦,依着伊拉这样拖下去,阿拉窝里小菜啊买覅起,一家人的日子都不要过唻。伊拉家里明明是有房还有车的,但就是勿还钱额,而且反咬一口很厉害的哇,起初阿拉登门去讨债——哎呀好凄惨,债都是要一眼眼讨才能回来的哦——结果费了半天唇舌,口干舌燥,伊家不给一口水也就罢了,等阿拉走了之后,居然报警说伊拉厨房门口挂的个钢丝球刷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