侬勿听错,就是钢丝球刷的哇,伊脑子瓦特了……’”
云海镜坐在书桌前,一时间真不知道自己此时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了,发生了这样可怕的命案,当然是非常震动的,可是苏玖的这段语音简直是惟妙惟肖,眼前好像真的出现一个穿着白衬衫拿着保温杯,坐在小马扎上一个平头正脸的白净男人,正拉着路人对着楼上指指点点,一句一句满腔哀怨偏偏又是斯斯文文地说出来,让自己真的很想笑啊。
要说这讨债的也是蛮拼的,为了一点点抠出钱来,还特意学了说书,声情并茂的,如泣如诉,好像土改时候的诉苦大会一样,迷之祥林嫂。云海镜一下子想到小的时候,走在路上有时候就会看到几个人围在一起,十分带劲的讲着什么,路过的时候一听,就是东家的小子和一群地痞流氓混在一起给抓进去了,西家的媳妇跟别人好了。
那个时候她只是一听而过,并没有多想什么,幼小的她还理解不了群众对八卦的热爱,然而如今云海镜发现自己也特别喜欢听八卦,尤其是欠债不还的,对于经济纠纷特别感兴趣,毕竟现在云海镜满脑子都是想的钱,所以对债务之类的格外关注。
唐白鹭这时继续补充案情:“现在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她也不是很清楚,警方正在侦讯,也不肯透露案情给她家里,不过她侄子当时也在房间里,在血泊里一直坐了一整天,刚刚两岁的孩子啊,我觉得那孩子的内心可能已经崩溃了,两岁的孩子也有记忆的,尤其是这样惨烈的一件事情,冲击力是相当大的,我就记得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看到妈妈和爸爸对打,两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等我长大之后和妈妈说起这件事,她说可不是么,那一次两个人拿着衣架互殴,那一年我才两岁,她从没想到我居然记得。”
林芷菁也震惊了:“天啊,还有这样的事情?这个孩子必须马上进行心理干预了,找那种儿童心理专家,如果不做出对应的话,孩子的内心可能会发展到很恐怖的,将来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有比较强大的自我重建能力还好,不然的话会很危险的。”
“当天就给奶奶爷爷接回家里了,也没有什么后续跟进之类,估计想的是‘小孩子受到了惊吓,好好哄一哄就行了’┓(?′?`?)┏”
林芷菁连连摇头:“这样是绝对不够的,要由专业的儿童心理咨询师进行辅导,这样陈旧的观念,以为只要哄一下孩子就OK,那是非常要命的。”
“唉,反正是很惨,她马上要回国去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呢,虽然她和家里关系很一般,不过还是要回去啊。她现在回忆她弟弟,满满的都是曾经的美好,长得帅、会做饭、爱干净、被压抑自由,总之就是个倒霉孩子牺牲品,不知家里怎么就会出了这样的事情。”
商绿薇说道:“我其实强烈怀疑是她弟弟杀死弟媳,可能是因为债务,也可能是弟媳妇希望老公离婆婆公公远一点,都很难说,高利贷逼死人也不能说完全就没有,但是这样子明晃晃杀人,这种事情太轰动了,这个钱她们估计就不要想要了。而现在警局盘查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了,没有放人,这就真的可能有问题了,最起码也是重点怀疑对象。”
云海镜默默地摇了摇头,弟媳妇命运悲惨,这孩子也是可怜,这个家庭可能之前就是问题重重的,巨大的财务压力直接让内部彻底崩盘,然而大不了离婚也就罢了,为什么要采取这样的极端方式?露西的那个同学对嫌犯弟弟的形容,怎么看怎么一副温情脉脉的样子,或许姐弟亲情,这样感慨也是难免的吧,不过作为一个旁观者,云海镜是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她设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的弟弟杀了人,自己会不会忍心去痛骂他?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只是默默地任由围观群众去骂,如今毕竟没有真正面对那样的情况,也难以推测自己到底会怎样做,不过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