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米粮卖不出价钱,还不是没意思?况且我也没有那个本钱囤一堆东西在这里,我看你们也谨慎一点的好。”
戴凤:我听着你这话怎么这么不是味儿啊?虽然倒也是没说什么离谱的。
余若荻斩钉截铁地说:“根据我的推断,定然是长期战争。”
丁香转头望着谢芳仪,谢芳仪则是有些迟疑地说:“昨天去郭先生那里,听说了他去申商俱乐部,和人家一起讨论后面的局势,有一位经济学博士叫做马寅初的,说是战事不会拖长,现在买了太多东西,将来会后悔,这位马博士乃是留学美国的,我也曾经听说过他,名望是十分高的,所以他的意见也值得在意。只是秋秋坚持认为,一定会打好久,北平那边已经是归了日本,现在又在打上海,上海若是丢了,很快就可以打到南京,国民政府倘若不想亡国,就要坚持下去,况且今年年初的时候,蒋百里将军出版了一本《国防论》,她听人谈起过,里面说要四处开花,节节抵抗,中国这么大的地方,拖也把日本人拖死,我便觉得,也是有道理的吧?”
戴凤在一旁挠着头,说:“都是很有名望的人,两面争执不下,让人也不知该听谁的是。”
余若荻笑道:“当然是听蒋百里将军的,那马寅初博士可是有趣得很,从美国回来的,结果找了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当小妾,可怜那女孩还读过新式的小学,也不知怎么就没有继续读书,早早给人当了妾。而且这位马博士,我听说是倡导人口学的,可是他自己的两个妻子却一共生了七八个孩子,这便是心口不一,这样的人说的话怎么可信?”
戴凤顿时点了点头:“这样一说,果然还是蒋将军讲的有理。”
丁香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谢芳仪看了妹妹一眼:“虽然我以为人品与学问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不过确实也是有可能一直打下去的。”
余若荻一笑:“你也不必急着决定,你的伤在这里总要再住上十天半个月,这段日子便慢慢地想,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那三人离开之后,丁香躺在床上,一颗心不住地翻腾,她其实着实疲倦得很,虽然已经过去了七八天,然而即使是现在,每当闭上眼睛,那仿佛就在自己耳边炸裂开来的爆炸声仍然如此清晰,就像刚刚发生过的一样,身体上那种受到重击的感觉也格外鲜明,当时自己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就扑倒了谢芳仪,可能是自己想偿还那一次救命的人情吧,不过有的时候回忆起来,又似乎只是爆炸的力量将自己推到她的身上,到底是为了什么会用身体覆盖了她,如今丁香自己也分辨不清。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这样,那么没有必要太过认真了,这些天养伤的日子,自己过得也是不错,不过那两姐妹和自己说起联手做生意的事情,倒是让丁香颇有些意外,世人对于自己这班人,向来是轻蔑的,也不认为有什么信义可言,都道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自己倒是也不觉得那些人说得有什么不对,本来么,操的是皮肉行卖笑的生意,还要自己讲什么“侠义风尘”吗?原来这仁义道德,都是在妓女班子里面讲的┓(?′?`?)┏
然而纵然是为了报答吧,谢芳仪与余若荻居然提出来要与自己联手倒卖物资,这也实在是很信任自己了,她们就不担心自己卷了东西跑掉吗?虽然是几年的邻居,相识也算是比较久,然而居然能够相信自己,也是大大的出乎意外。
丁香翻了个身,从余若荻勾勒出的前景来看,答应了她对自己是很有利的,虽然姐妹们平日里说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然而倘若能有一个长远优厚的饭碗,自然还是愿意干的,自己是见过饥荒时候米价腾贵的,若是这场战争长久地打下去,自己与她们在租界里倒卖粮食,倒真的是一条出路,炮火连天之中的米行老板——当然是合伙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