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年轻人的朝气啊,真好。
另外还有谢芳仪余若荻姊妹两个不时前来探望,偶尔大家一起出门游玩,去大光明戏院看话剧,因为有谢芳仪的人情在,都不用买票的,就在后台看,这样的感觉着实新鲜,有的时候胡宝珠恍然便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在娘家作姑娘的时候,是那般的无忧无虑。
到了十月的时候,有一天谢芳仪从外面回来,和余若荻说:“秋秋,艺萍写了信来!”
“啊?她写给了你么?”
余若荻摇头道:“不是,是写给了郭先生,我们都很尊敬郭先生的,他是一个很有才学,道德上也十分高洁的人,许多事情上也能够理解年轻人,有的时候就觉得,他比自家长辈还要贴心。当然了,艺萍也写了一封信回家里去,毕竟家里人也十分惦念她。”
“那信里都说了些什么,你还记得多少内容,快细细地告诉我!”
谢芳仪笑道:“就知道你关心这件事,所以我征得了郭先生的许可,将这封信带了回来,很厚的一封信呢,你慢慢地看,哦,这里面也有几句话是写给你的。”
余若荻一笑,姐姐可真的是很了解自己了,讲真自己虽然前世对延安的风波有些了解,然而也非常想看一看这个时代亲身来到延安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一番观感,当然她也很关心梁艺萍现在的情况,于是一时间饭也顾不得吃,便打开信来看了起来。
“郭老师并师母:
您们好。
来到延安已经两个多月,自认为有了比较丰富的体验,现在便汇报一下我对这个革命圣地的感想。
无论是与日寇铁蹄下的沦陷区相比,还是与国统区相比,延安都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是一个崭新的天地,我的脚刚踏上延安的土地,便感到一种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每个人都叫我‘同志’,在这里,我不是梁小姐,而是梁同志,或者艺萍同志,听到了这样的称呼,我顿时感到自己一下子便融入了这样一个革命的大家庭。
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们是住在招待所,那一天的情形,我如今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最后一段路是步行,进入延安城后,队长去办理手续,我们几个人放下背包,便轻轻快快地跑了出去,迫不及待地要好好看一看这延安城呢。延安是一个既古朴又充满时代气息的地方,房屋和街道都十分古老,然而各处墙上刷满了抗日标语和宣传画,我敢发誓,任是平时再凉血的人走进这样的城市,她的血液也会沸腾起来。
延安城里好不热闹,而且十分平静祥和,一些穿着灰色蓝色制服的‘公家人’,拿着法币和边区票在和老乡们买着东西,双方都十分和气,气氛很是友好。
当天晚上,我们还看了一场干部联欢晚会,西洋教堂在上海不稀奇,然而在这里看到这样的教堂,就很有一种特别的感受,这座教堂如今改作了礼堂,许多人密密麻麻地挤在里面,不需要买票,任何人直接都可以进去,这就是‘共产主义’吗?很新奇的体验。
与上海的剧场相比,演出并不很专业,但是十分精彩,大家互相拉歌,还有演话剧,那种气氛让人感到非常的快活,有一种火一样的热情,我们一直看到很晚才回去,简直高兴得像孩子一样,散场后才想起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吃晚饭,而且也不知该睡在哪里。那一天晚上,我嚼了几块残存的奶皮,就当做了晚饭,睡的地方简直是没有的,因为女宿舍到处都躺满了人,炕上和地上到处都铺着铺盖,刚刚来到这里的年轻的革命者们随遇而安,就这么胡乱挤着睡,我只能见缝插针地找了一个地方躺下来,虽然不是很舒服,然而那天实在太累,于是躺倒不久就睡着了。”
看到这里,余若荻真的想说,艺萍你不嫌累啊?长途跋涉到了那里,最后一段路还是走着去的,本来该好好休息一下,吃一些东西,哪知竟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