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绕着弯儿骂我们是乌龟!”
香菱半坐半躺地倚靠在那里,见她们说得有趣,不由得也是微微一笑。
沐雪元转过来问湘云:“云姑娘出阁的日子近了吧?”
湘云点头:“过了年,二月初三就出门了,所以赶在这时候特意来会一会姐妹们。”
沐雪元笑道:“姑娘到了那边安顿一番,咱们照样起诗社。”
紫鹃拿了茶来给她,揶揄道:“什么时候对诗社这么热心?究竟你又不会写诗。”
沐雪元咯咯乐着:“我虽然不会写诗,喝酒吃菜是会的。”
黛玉一笑:“若说她不通诗文,却又是会评的,曾说只爱一句诗,便是‘世人笑我太疯癫’。”
宝钗听了,登时便是一怔,默默地咀嚼,她向来是不太喜欢这一类或凄凉或放诞的文句,秉持的是端庄自守,可是这一阵一事连着一事,想着前途也不知究竟如何,便不由得忽然之间也有一种想要打破境界的念头,这却只是一转念,马上便恢复了常态,笑道:“四姑娘如今整天伙着妙玉诵经打坐,你却也好像要了悟的样子。”
沐雪元笑道:“四姑娘与妙玉师姑都是神仙般的人品,我却做不到那般脱俗,还是在这红尘里混着吧。”
几个人怕吵闹了香菱,便到外面说话,言谈中说起岫烟之事,“二姐姐去了之后,便在大太太那里住着,前儿我去那边看她,大冬天的,竟然连个棉衣都没了,难怪连日来不出门,也不往园子里来。”
众人便讲起邢夫人悭吝刻薄,那岫烟乃是她亲侄女,却也毫不关心留意的,任人欺凌,湘云当即便站起来,道:“她从前在二姐姐那里,也是这么着,给婆子丫头赚空了她的月例银子去,如今出了这园子,住在大太太那里,月例银子没了,连贴补家里的都没了,自然愈发看得她轻了。既然是大太太那里,我回了老太太去,让老太太来问。”
宝钗见她抬腿要走,连忙一把拉住,道:“你又发疯了,这会子大过年的,又往哪里去?”
黛玉用手帕掩住了嘴,噗嗤一笑:“你要是个男人,出去打一个报不平儿。前儿老太太还说呢,把雪雁和比干龙逢比在一起,你如今又充的什么聂政荆轲?真真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