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儿的绿,连天横将刀匣背在身后,神色冷峻,抬眸见苑中的空地上陈列黑漆漆的一排火炮,扇形打开,炮口朝外,微微抬起。两边楼上尽是弓弩手,对准楼下,并力施放,众弩齐发,黄旗兵手里只有一些旧式的火铳,力不能当。人乱而呼,马惊而嘶,射中死伤,不知数目。
楼上扈桂手持两槌,分开双腿站定,咚咚咚地击鼓,击得满头大汗,鼓声响如闷雷,急如雨点,声振屋瓦,每击过一轮,三层楼上便一齐发弩射箭,肃杀之气直冲斗牛。
扈桂擂了一阵鼓,将鼓槌递与身边卫士,朝地上望去,那里躺着蔡恭一条血淋淋的左臂,走廊上反手绑着十几个老者、孩童,目光惊恐,见他过来,慌慌张张往后退去。扈桂见竟然还有个女人,目光顿时锁在柳春娥身上,狞笑一声,柳春娥慌慌张张,退无可退,纤细脖颈被一把攫住,整个身子被高高地举起来,两脚在空中扑腾乱划:“你撒手……撒手!”
扈桂提着她的脖子,如提仔鸡,往栏杆下一摁,柳春娥半个身子倒在空中,腰卡在栏杆上,侧过头,在人群中瞥见了柳春池,眼中燃起了神采,口里啊啊地叫着,两眼滴泪:“哥哥,我好想你……我、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