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绕鼻际?他此刻微蜷的双手是否还能感受到她温柔的曲线?那只戒指,是不是因为过于璀璨,所以成为一个不得不隐藏的秘密?
他会不会梦到被他隐藏在证件后的那个夏日?
……
Shall I 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
这首诗,我能记下的仅剩这句。
这还真是恰如其分的一句。
我可否将你比做一个夏日?
这样的诗配画让我觉得毛细孔都在不断爆炸,但沉睡的Z君依然宁静,不会给我回答。
我想要大叫,又想要从车子里逃出去,甚至想把Z君从睡梦里头抓出来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
明明他告诉我他不会让我担惊受怕,明明他说他会对我诚实。而这张照片就像一只手,卡住我的脖子,不断地掴我耳光。
车窗外路过的行人似观众般发出低沉的笑意,但他们看着我却露出惊异的神色。
我的脖子挂了一盘石磨,凤池风府钝痛。这预示我的血压开始窜高到影响到脑血管的地步了。
我慢慢试图平静。
我不想继续纠结于一张照片代表什么。不,照片不代表什么,但照片的位置代表了太多东西,就好像一枚戒指,放在柜台里,戴在手指上,含义十分不同。这张照片的位置,就好像戴在无名指的戒指。我忍不住仔细看了看Z君的无名指,没有戒指,也没有戒痕。
他的若无其事险些就骗过了我。
这个男人果然像海一样,他心里头的地方有一些我不但摸不着,就算摸着了也不会属于我。
这是刚才靠在我肩上默默流泪的男人吗?这是刚才与我亲吻的男人吗?他跟我说的话,我都还记得。
誓言还没有冷,谎言就被戳破了。
这张照片是一场刀子雨,在我最喜悦的时候哗啦啦地落下来,地上流的是我的血。
我实在不能继续面对那张照片,我把它反扣在腿上,慢慢地调整呼吸。
大东哥说,Z君在美国是结过婚的。
我当时想:结过婚怎么还会相亲?
我是个傻子,多少相爱的人并不能够真正在一起,又有多少在一起的人其实并不相爱?
可我连问都没问,我太信自己的运气,我只是问他:你在美国有女友吗?
他回答,他的女友是他的床。
他骗了我。他信誓旦旦地骗了我。
我徐瓜瓜虽然阅历不及此人,但参阅与参与过的谎言自问不在其之下,可在他回答我的时候,我甚至没有观察过他的表情。
他说我不信任他,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嘲笑我愚钝,还是在提示我太天真?
我怎么不信任他?到了这一步我才想到,我一直是信任他的,任何人说的话,都不及他的一句,这不是信任还能是什么?
如果这不是信任,这就是愚忠!
但我腿上扣着的这张照片,就是我的辉煌的信任与愚忠的下场。
我得到了一个bonus,我发掘了一个支线剧情,但这个剧情过于庞大,它颠覆了我原先相信的一切。
可这不是游戏,我不能再玩一次。
我不能把Z君喊起来问他这照片是怎么回事,他没醉他可以推脱,就算他喝醉,他也有能力骗过我。何况,我能问什么?
我没演过戏,我不知道怎么做有水准的怨妇,悲愤似原子弹在胸口爆炸,蘑菇云却被严格限制不能伤及无辜。
难道要我颤巍巍地点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