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
这个孩子,真是有心了……
楚岚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养伤那会儿,雁归的悉心照料,也算是报了他给的一饭之恩,也算是……得了个圆满。
若说他楚岚的圆满,便是战死沙场,为大虞尽忠;那雁归的圆满,又会在哪里呢?
此一别,可能……今生今世便不会再见了吧!
楚岚忽然觉得,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正在他心中一点一滴地蔓延开来,失落?难过?挂念?细品之下,似乎又都不是,就那么不上不下地悬在那里,堵心的很!
缘分浅薄,有些人注定此生不过是一个过客……
……
然而,时光如水,承载着命运的巨轮一路滚滚,永不止息。
岁月无声,万千韶华转瞬而逝,六载的光景也不过指间一缕流沙。
南疆九月天,暑尽寒来,草长风凉,莽莽草原,蓑草萋萋。
这日时近黄昏,大虞国域外,苍茫胡地之中却有一人牵着瘦马悠然而行。
是一个青年,身上那一身灰白布的衣衫已经十分破旧了,整个人都显得风尘仆仆,像个浪客。此地天黑下来便有豺狼猛兽出没,凶险得很,连当地牧民都早早地把牛羊赶回家,没人敢在外等到天黑日落,这位旅人却迈着方步,牵着马走得不紧不慢。
他牵着马缓缓而来,细看之下,这青年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伟岸,气度自华,原本就端正英俊的脸庞,又覆上了些许塞外风沙常年磨砺出的英武刚毅,一双温润的眼,映着夕阳金辉,深邃如海。
暮色将至,一人一马停在了羌族部落门外。
“你!不能进!”一见汉人,守卫的武士立刻阻拦。
青年不慌不忙地施礼:“在下赵景,是来看望黎古奶奶的,麻烦兄弟禀报一声。”
听他这么说,守卫武士立刻对视一眼,客气地回礼:“赵先生稍等,我这就去禀报。”
“赵景哥哥!”少女脆生生的声音突然传进耳中,抬眼看时,一个一身盛装的姑娘急急忙忙地朝部落门口跑过来,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满脸笑容,蹦蹦跳跳地跑到跟前,亲热地挽住赵景的胳膊,“你怎么今天才到啊!赵景哥哥!奶奶和阿爸等了你两天了哪!今天早上奶奶说喜鹊叫了,你今天就会来,原来是真的!”
小姑娘聒噪又可爱,拽着赵景的胳膊就走,赵景任由她拖着,仓促间还不忘给守卫的两位勇士还了礼。
“一年不见,灵溪又长高了。”赵景笑道。
“嘿嘿嘿!赵景哥哥!你还没夸我又变好看了哪!”
“是,灵溪长高了,又变漂亮了,长成大姑娘了。”赵景一笑,看红了姑娘的脸庞。
“嗯!赵景哥哥最好啦!”灵溪一路蹦蹦跳跳,还没到自己家的毡房门口就开心地喊,“奶奶!阿爸!赵景哥哥来啦!”
不多时,一个壮硕魁伟的汉子搀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迎了出来,两人也都身着迎接贵客的盛装。
“赵景见过头人。”赵景躬身,先朝汉子作揖,然后转向老妇人,“久违不见,晚辈问黎古奶奶安。”
头人哈哈一笑,大手一拍赵景肩膀:“赵先生一路辛苦了!快请进!”
“好孩子!”老妇人也笑道:“灵溪一早煮好了马奶酒,就等着迎接贵客呢!”
“多谢头人、黎古奶奶,灵溪姑娘。”
“哎呀!赵景哥哥别施礼啦!再不进去,马奶酒就要凉啦!你们先回家,我把赵景哥哥的小马送去吃草料!”
灵溪拉着马缰,蹦蹦跳跳地跑了,赵景跟着头人母子进毡房席地而坐。
“一年不见,黎古奶奶的身体如何?有没有哪里不适?”
黎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