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

…

    当他的眼睛终于眨了一下的时候,一滴眼泪从睫毛上飘落下来。

    “我说过你和他很像吧。不——简直是一模一样。如果你不是他的双胞兄弟,简直没有任何理由会如此地相似。所以,只要看着你的眼睛,就仿佛正看着他的,那样又怎能读不懂你内心的想法呢?所以那些诋毁你是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也好,你自己声称女朋友多得数也数不清也好——我全都不相信。”

    “你……很爱他吗?”

    “……不,不是简单的那么一个字。”她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嘴唇被残留的酒液染得通红,修长而有力的手指在餐巾上慢慢地张开、合上……

    “三年前的春天,我被告知他的飞机在日本海上空失事,直到如今……因为没有任何人在那片海里发现他的一根头发或是指甲,所以在我的潜意识里,他……仍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地方快乐而平凡地活着。也许我们永远也不会相见,但那又怎么样呢?我自己的幸福,不就是他开心地活着吗?

    现在可以强迫自己这样想,可是当时……像世界上最大的一颗炸弹在眼前炸开,除了一片白光,什么也不复存在了。为了折磨自己,我必须做些以前不曾做过的事情。于是,踏上了世界上最艰苦最荒凉的地方,在非洲大草原上随国际动物保护组织从偷猎者手中救下野象、幼狮,精心地照顾它们,不分昼夜地在草原上巡逻,顶着炎热的酷暑从几百里外的机场取来针剂和生活物资。极度匮乏的生活条件和超负荷的劳动根本无济无事,每当大草原上最美的落日到来时,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手里的活,站在那里,眼看着地平线慢慢从眼前消失,心想:如果他和我一起看着这美景,多好啊。

    也许你会认为,与其这样痛苦不如结束了自己,不是更好吗?我并非懦弱的人,死对我来说太简单了。只有活着,每天在痛苦的煎熬中折磨自己,那样心里才有一点点平衡。一想到他或许正躺在冰冷的海底,心啊,就痛得像刀剜似地。

    离开了非洲,进入意大利,边漫无目地地游荡边思考着:他的人生到底为什么这么不幸呢?始终被恐惧缠绕着,精神是那么脆弱,在我们因为一点矛盾决定分开一段时间的时候,他就和我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我总是想,上帝到底在干什么呢?他像天使一样单纯、善良,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命运。

    这个问题始终没有想通,一次偶然的机会却加入了黑手党组织。起初是因为替一个经常去的酒吧的服务生打抱不平。我打架很厉害的,一般人根本不是对手。接着被一个甘比诺家族的小头目看中,替他办了几件事,就逐渐成了那一片区的领头人物。当然干的都是些收保护费、打群架、砸场子、偷汽车的勾当,尤其是收高利贷,那些因为一时冲动而欠下巨额债务的人,仿佛从此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只会越堕越深,再也爬不上来了。

    人们不是常说罪恶能改变一个人的灵魂吗?我想,自己变成坏人了,怕是没有机会再思念着他了吧。可是那样也不成,脑子好使,手脚灵活,直感又好,总是抢在警察前面干得利利索索,非但没有受到什么迫害,反而一再扩大统治区域,有些当地人甚至主动找上来寻求保护。

    绝望之余,顺理成章地吸上了大麻。那是参加了一个美国所谓的基督教科学教派的组织后,跟着他们神神叨叨地参加了不少活动。仪式古怪,思想偏激,那个汤姆。克鲁斯不就是出了名的虔诚教徒吗?在那里,跟着一个颇有口才的教徒学会了吸大麻,对于瘾君子来说,那只是初级试用品,紧接着就是真正刺激人中枢神经系统的迷幻剂和海洛因。你说奇怪吗?自己竟成了无坚不摧的怪物,那些软性啦硬性的毒品对自己一点用处没有。当然偶尔也会手脚冰冷或放肆地流鼻涕或者精神失常地干些莫名其妙的事,可是只要躲在墙角大哭一场,保准像正常人一样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