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以供换气。坐回原位,彦良和Alice放倒前排车座,我和杨千瑞就商量轮流着躺。
前半夜他睡我大腿上,后半夜我睡他大腿上。
我借着朦胧的月光欣赏杨千瑞的睡姿。他睡觉时也很乖,没什么小动作,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我小心翼翼地拿指腹碰了碰,触感真好。
我又去摸他的头发,放心大胆了些,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轻轻拂过他的眉毛,顺势向下,眼窝,鼻梁,人中——嘴唇。没忍住用指节摩挲两下,沾上些许湿润的液体,想伸进去撬开他的嘴,想他喊我的名字,想他求我。
深呼吸一口,我收回了手。唉——这一晚的折磨注定还未结束。
半梦半醒间,杨千瑞撑着手肘坐了起来,轻声说换班时间到了。这人体时钟倒是安得挺准。
我刚想躺下,他又贴近我耳边小声说等下,他想上厕所。我点点头,他蹑手蹑脚地拧亮手电筒,打开车门,一只脚迈下去,又回过头盯着我无声地恳求。
“陪你去?”我用嘴型问。
杨千瑞狂点头。
我笑着从同一侧下了车。
他要是怕黑,那带个我还有点用,但要是怕狼,估计只能束手就擒让它们美餐一顿了。
往树林里走了几步,杨千瑞把手电筒递到我手中,低头解了半天拉链,难为情地说:“你别看啊……”
……难道他去男厕也不让别人看吗,属实有点不讲理了。
我背过身,用嘴咬着手电筒,也顺道放起了水。小解完回到车上,我躺下没多久,就听见呼啸的警笛声,我们等来了曙光。
第23章
州际巡警偶然路过,赶在天亮之前营救了我们。灌上汽油,我们驱车跟在警车后头,去警局报了案。
取证人员拿相机拍下车身的破损情况,让我们开走换块新玻璃。我问他不需要采样车内的毛发DNA吗,他不甚在意地说,你们这只是一起抢劫案,又没人员伤亡,不需要麻烦到这种程度。
我对警察的态度大动肝火,杨千瑞拉着我的胳膊劝我好了好了,息事宁人。
我们被分别带到四个房间做了笔录,然后只有我一个人出挑地被拎去了机房,根据我口述的形象特征做嫌疑人画像模拟。
“鼻子……像这样?”女画师轻击几下鼠标,电脑屏幕中央就立即跳出了一个中规中矩的鼻子。
“鼻头再宽一点,还有位置,往上方再挪一点,眼间距再分开一点。”我依照着记忆里的印象指点一二。
女画师依言调整完五官,打量着我饶有兴趣地问:“你记忆力挺好的啊?”
我说:“我也学过一段时间的素描。”
敲下打印键,纸张缓缓从打印机中吐出,女画师拿起那张图像,叹了口气说:“好久没听见这个词了。我还真有点怀念那段摸着铅笔和橡皮泥的时光,不过……这样当然更有效率对了吧?”
她微笑着将打印的画像摊在我眼前,我点了点头。明知不合乎情理,也许是刚从九死一生中逃脱,自诩对“人生苦短”这一词有了深刻见解,忍不住问:“如果你更喜欢用手画画,为什么不辞了这份工作,去做真正想做的事?”
她先是惊讶,再是嗤的一声笑了,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将画像拿到剩下三人面前,在他们惊叹的“对!一模一样!”中,将文件交给警官,完成任务。
走出警局前,我回头看了办公室一眼,她坐在电脑前,被屏幕遮挡的脸看不清表情。
公路旅行的计划被全盘打乱,我们也没那个心情再继续了,就掉头返程。因为在警局耽误太久,来不及在这一天赶回波士顿,又心有余悸,便早早地在附近停了车。
身上的钱被洗劫而空,只有从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