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那儿借来的一点路费。随便在小摊买了几根热狗充饥,剩下的钱,我们选了看上去更安全的中档Hotel,而非旁边那家一眼望去就知塞满了妓女与瘾君子的廉价Motel。
只够开两间房,分配情况自然不言而喻。进入标间,我让杨千瑞先挑了床,往剩下那张上大喇喇地一倒。
杨千瑞去洗完澡出来,身上衣服裤子穿戴得整整齐齐,简直像没进去过一样,武装提防着什么。
我本来是累得什么想法都没有,他搞这么一出,倒是点醒我了。天时地利人和,这都占全了还能无动于衷吗?
我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也去洗了个澡,只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杨千瑞坐在床上看电视,我从电视机前走过,他没法不注意到我,只匆忙一眼就惊慌失措地避开,随手抓起床头的一本书把头埋了进去。
我哑然失笑,将烟灰缸磕在床头柜上,借机坐到他旁边,点上一根烟。
杨千瑞极不自然地往另一侧挪了挪,闷声说:“你别抽烟了,会引发烟雾报警器的。”
哪至于?即使他的理由如此蹩脚,但依旧我听话地掐灭了烟头,然后抽走了他作为躲藏之处的书本。
“那你别看书了……《圣经》,你什么时候背叛你的魔鬼了?”
杨千瑞一时慌乱,支吾半天,最后放弃抵抗,结结巴巴地说:“那、那干什么?”
我侧身贴近他,拇指摸过他的手背,鼻息喷在他颈间,他砰砰的心跳声颤得厉害,咬着下嘴唇连喘气都暂停了。
我轻笑了一声,拿走了他手边的遥控,往床头一靠,换了个台,“看足球啊。”
“替补托尼·克洛斯获得波多尔斯基的交叉传球,第一次触球就差点替德国队得分,但是卡西利亚斯挡开了他的射门。”足球解说的声音令人振奋。
杨千瑞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半晌后默默也把背靠在了床头。我观赏着他脸上欲言又止、大失所望、变幻莫测的表情,心中大呼过瘾。
杨千瑞翻身下床,坐到另一张床上,接着拿起床柜上的电话,低声说:“我给家里打个电话,你电视小声点。”
还闹起脾气了,这不是他先起的头吗?以什么之心度什么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