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桓听到是个女声,从车里疑惑探头,我把他挡到身后:“我不姓林,我姓周,怎么称呼你?”
“你不姓林,我姓林。”180换了个姿势,把胳膊肘支在车架上托着脸,又挨得近了很多,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Call me Lynn,周老师。”
我并没有兴趣探究她到底真的姓林还是在玩文字游戏,我的英文名还是Lion呢。
余光瞥到她的车,没有明显的变形,只是好像掉了点漆,我又问了一遍:“Lynn小姐,您打算私了还是去交通大队呢?”
于桓小声补充:“我应该撞得不重吧……”
该说不说,为什么在我后腰那里开口说话?
我忍不住收紧腰腹,抓在书包带上的手陡然用力,下意识做了一个吞咽动作。
再次对上180的视线时,她显然笑容玩味,满脸的“原来如此”。
懂了吗?知道了吗?我只馋我的男朋友,再怎么凹你的S型再怎么呵气,我也……除非你愿意在下面。
180从小包里摸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卡,食指和无名指夹着它,在我伸手去拿时又错开,凑到我耳边轻声道:“微信同号,等去店里补好了漆,我们再商量,好吗?周老师~”
她说话很慢,温热的唇开开合合,吐气如兰,有时蹭到我的耳垂,不知道有没有把口红蹭在上面。
我当然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但是直觉告诉我,我们百分之九十九撞号了。
剩下百分之一,留给她为爱变零,而且必须等我和于桓分手了再考虑。
我抽走她夹在指间的名片,多少没有控制好力道,大概有点太用劲了,带得她的手指向我靠了靠,顺势轻碰了下指尖,她撩着眼帘懒洋洋地看了我一眼。
开口时,我的声音仍旧稳重:“好的,稍后加您。”
180于是摇曳生姿地走了。
我回头看于桓,他正在检查手肘上擦破的一块皮,听到高跟鞋远去的声音,抬头看,视线半天也没有对焦成功:“她都不问你号码?万一我们后面不加她呢?”
见我不说话,他又道:“她是女的,我就不加她了,你和她沟通好吗?我到时候转你。”
“嗯。”我垂下眼睫,握住他的手腕,因为太瘦了,那上面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只比我深了一点的暖肤色,到手肘处晕出一片不自然的红,其实受伤不严重,但在这样漂亮细腻的皮肤上,即使一点小伤口,仍旧会觉得很触目惊心。
我不自觉地皱眉,问他:“疼吗?”
他打开中控门锁,手臂往回抽了抽,不知道是怕疼,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没有看着我:“有一点。”
“我记得你车里有医用酒精棉片。”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我要的东西,从包里拿出液体创口贴,拆开棉片的包装袋,看向他的眼睛,“有点疼,你忍一下。”
其实,我本来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什么别的旖旎心思,但是看到他难以聚焦而显得失神的瞳孔和因为紧张不自觉咬住的唇,心里免不了大骂:草,真是欠干。
感谢大学里做的那些解剖实验,无论内心多么惊涛骇浪,我的手依然稳如老狗,最多是在他没忍住呻吟出声的时候,用力把分泌出来十分多余的唾液吞咽回去。
看,所以我最后没有选择学医这条路,不然学术水平是其次,医德方面,对那些年轻漂亮的男患者把持不住的话,会在社会热点新闻上挂好几天吧。
很难解释到底是为了使伤口足够洁净,还是有一些私心在里面,清洗消毒的时间耗得很长,长到于桓忍不住问我:“还没好吗?”
我想我还是不够冷静,居然心虚得马上收起了作案工具,干脆道:“好了。”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