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拿起那瓶喷剂,对准伤口钦了下去。
“呃!”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避无可避地脑袋撞在了车顶,丢脸地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从我眼睛里读出了什么讯息,委屈地把自己团起来,手却递得更长,“有、有点疼。”
我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又连忙找补:“没事,我就是觉得你好可爱。”
于桓有好一会儿没说话,可能是需要集中精力对抗液体创口贴带来的刺痛感,一直到我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添加了那个180为好友,才看着我说:“是不是很奇怪?”
“什么?”我明知故问,却尽量认真地看着他。
“你刚才喷上去得太突然了,我没有准备好……”他说着,大概觉得像在责怪我,又自己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之前有用过吗?一开始确实挺疼的,所以我刚才……”
“不奇怪啊。”我伸手拖过他完好的右手,和他十指相扣,因为空调打得很足,他的手指冰冰凉凉的,摸起来很舒服,惹得我用拇指不断打圈摩挲他手部的皮肤,“我不是说了吗?我觉得很可爱。”
他抿唇不说话,看起来并没有完全相信我的话。
我完全理解他这样,因为满嘴跑火车是我给自己立的人设。
有时候我也会怀念刚认识的时候,听到我说“我想你”“我爱你”“你好可爱”就会很高兴,没有一点怀疑,沉浸在被爱的喜悦里的于桓。
但我也不后悔教会他患得患失,因为我明知道最先患得患失的那个人是我。
在听「斯德哥尔摩情人」的时候,我一直困惑,我的角色到底是绑匪还是那个和他苦海慈航的同谋。
但我从一开始就很明白,于桓向往的是一段正常的婚姻,两者都不愿意是。
虽然是他首先擅自把我当成了女朋友,但不得不说,什么也没有解释,默认关系成立的我也负有一定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