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安县主循声望过来瞧见她,立刻弯了眉眼站起身回应:“芳儿。”然后迎步上前,笑道,“我还怕你看不见我。”
“怎么会,你这么漂亮,打眼得很。”谢晚芳边说便笑着打量了她一番,“倒是难得见你作胡服打扮,好看。”
宜安县主抿唇笑笑,说道:“我这不是为了配合你么,就猜你要这么穿的。”
谢晚芳哈哈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胡服袍子:“方便嘛。”又道,“趁他们都去宫里赏灯了,咱们今夜可尽兴才归。”
她指的便是两人家中在朝为官的那些男人们,上元节虽然官员可以放假三天,但这等日子皇帝又怎会不设宴与众臣同乐?是以顾奉廉也好,顾照之也罢,这会子都在宫里出不来。
说起来幸好她机智,白氏从下午起就有意无意地说自己身体不适,顾奉廉说让顾如芝留在家里照顾,白氏却说顾如芝还没出嫁,这种日子当然要和闺中友出去走一走。谢晚芳就猜到白氏大概是想扯她的后腿,可她也不是傻的,直接拿顾照之过桥,以送他进宫为借口便大大方方跟着顾氏父子出了国公府。
既然出来了没人管,当然要尽兴而归!
她便拉着宜安县主又去了桥头找谢承熙会合,谁知还未看到自己兄长,便先一眼瞧见了两个亲亲热热走在一起的人。
顾如芝和冯婉妍。
冯婉妍走路有些慢,应是伤愈不久所以尤其小心,顾如芝便挽着她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不远处的戏楼。
自打心里有了回肃州的计划后,谢晚芳就更不把这两人当回事了,便只当没有看见,收回目光径直走了。
谢承熙正抱着手站在桥上看灯,听见有脚步声朝自己行来便本能地转头看去,正见到笑嘻嘻想伸手抓他的谢晚芳。
“阿兄,我给你介绍,”谢晚芳见被发现只好讪讪放了手,改拉了身边人上前,说道,“这位是宜安县主,是我在京都的好友。”又对宜安道,“这便是我跟你说过的我家阿兄。”
谢承熙抬手施礼:“宜安县主,多谢你照顾我家阿妹。”
宜安县主忙道:“谢郎君不必多礼,我与芳儿并不见外。”
不等谢承熙说话,谢晚芳已笑呵呵搭了宜安县主的肩膀,说道:“是了是了,这一来一往又去了不少时间,走走走,咱们快去看看启德门外那株灯树,我先前已瞧见好多人往那边去了。”又特特叮嘱宜安县主的侍女,“待会观灯的地方人更多,记得好好照顾着县主,莫让她落单。”
上元灯节男女杂观,加上观者众多,负责治安的武侯铺也很难面面俱到,难免会有秽行产生,故而谢晚芳才有此一言。
此刻启德门外早已是人山人海,考虑到宜安县主的安全,谢承熙便只许她们在外围打望,不可硬往里挤。虽说上千人围着这金碧辉煌的灯树载歌载舞的场面十分震撼,但谢承熙向来对这些闹腾的事并不多感兴趣,反倒是因身边有女子在场所以特别注意四周情况,见人越来越多,他便唤了她们往回退,并对意犹未尽的谢晚芳道:“在近处看这么久也差不多了,再好看也就这模样,又不会真变出花来。”
谢晚芳撇撇嘴,低声对宜安县主道:“我说得没错吧?他就是这样。”
宜安低低地笑。
一行人便打道往回走,谢晚芳正和宜安县主讨论着是去看杂技还是百戏,忽然,她嗅到了空气里飘浮的一丝将散未散的茉莉香。
谢晚芳倏地站定了脚步,转头看去,只见旁边是条深巷。相比起他们身处的这片热闹喧哗,那里就要显得清静许多,灯火映照下,能看见巷子里有几处私宅院邸。
京都的情况她大致是知道的,能在这城东南一片住的大多非富即贵,冯婉妍身上的这茉莉香她也算印象深刻,但据她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