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待久了,陆鹤彰总觉得自己都变幼稚了。
他哼笑一声,“为了不给你树立坏榜样,我现在让他们送份饭进来。”
陆鹤彰一个命令下去,饭菜当然是以最快速度送过来,这一份可就比钟意的病号餐丰盛多了,红烧肉、宫保鸡丁、糖醋排骨,偏偏都是钟意爱吃的。
钟意看着他手里的那份餐一脸怨念地道:“陆先生您是故意馋我的吧……”
陆鹤彰被他这样子逗得有些愉悦,“刚刚我说回公司吃,是你非要馋自己。”
话是他自己说的没错,可是看看自己面前这些淡出鸟的菜,再看看陆鹤彰那浓油赤酱的一桌,钟意的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尤其是他那道糖醋排骨,上面浇着亮闪闪的糖醋汁,还有几粒芝麻点缀,看起来真的好诱人!
排骨和排骨之间的差距怎么可以这么大!
他可怜兮兮地道:“陆先生,我们交换一块排骨吧。”
陆鹤彰故意使坏,已经夹了一块排骨进自己嘴里,咽下去之后懒声道:“不换。”
“换吧,其实我的也很好吃的。”钟意把自己面前的排骨往他那推了推。
然而,那惨白的颜色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陆鹤彰又吃了一块红烧肉,还是那句话:“不换。”
美食当前,钟意快被馋得想卖身来换肉了!
他又咽下一块寡淡无味的菜,随意扒了两口饭,唉声叹气道:“要是妈妈还在就好了,妈妈肯定会偷偷给我做好吃的,不像有些人,就知道虐待我。唉,妈妈我好想你。”
说完又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没味道的汤。
陆鹤彰对他这样子真是感到又可怜又好笑,想了想还是不欺负他了,答应道:“这餐是医院送的,凑合一下,下午我让酒店的主厨送饭过来。”
钟意心里幸福得都要昏过去了,然而他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状似懂事地道:“那多麻烦呀,不费心了,其实这些我咬咬牙也能吃下去的。”
“哦?既然你这么懂事,那接下来几天饭菜都按这个标准来了?”陆鹤彰指了指他盘子里惨白的菜色。
钟意立刻老实了,“不不不,我觉得还是挺想尝尝酒店主厨的菜的,谢谢陆先生!”
陆鹤彰淡声问:“还向不向你母亲控诉我虐待你了?”
“没虐待!谁说您虐待我了!”钟意越说越小声,“就是再温柔,再温柔一点就好了。”
这句话之后,陆鹤彰默然了好半会儿,才几不可闻地说了声:“知道了。”
饭后餐具被护士收走,钟意躺了回去,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说:“陆先生,我想睡会儿。”
“睡吧,你睡着了我再走。”
钟意左右扑腾了两下,撒娇道:“您陪我睡嘛,我一个人在病房里会很孤单的。”
“大白天的,怕鬼?”
“不是的,您想想啊,我本来生病就很可怜了,身边还老没人陪着,时间久了我肯定会抑郁的。本来我们学艺术的人就很容易抑郁……”
总之就是什么理都给他占了。
陆鹤彰也真是只有在他身上有点好脾气,“钟意,这是我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最后一次向你妥协了。”
钟意得逞一笑,“您也睡一会儿吧,不然您坐在那敲键盘我睡不着。”
陆鹤彰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再加上昨晚根本没睡几个小时,他确实也有点乏了,就在旁边的陪护床上躺下,和衣而卧。
果然和钟意想的一样,他太缺乏睡眠了,躺下不到十分钟呼吸就变得清浅,已经陷入了睡眠。
钟意找了找拖鞋,跳下床,弯下腰仔细端详这个男人的眉眼。
初见之时只觉得他不近人情,是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