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总之这件华而不实的公主裙在她身上的存活率不超过半小时,如愿以偿地给她哥“丢”了人。
舞会之前是校长的致辞,光束集在他令人焦虑的头顶上,亮如自带闪光的灯泡,不但没能唤醒底下学生们的注意力,反而更有催眠的效果。
宋明茗又冷又饿,座位上似乎有剌人的刺,怎么坐怎么不舒服。她愁眉苦脸的,忍不住拽了拽魏舜的衣角,对方立刻心领神会,但是想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今天难得是老胡亲自坐阵,在最后一排俯瞰众生,稳如门神。另外校方还特别强调了出入校门必须验证学生ID卡,防的就是某些心思不正的人。
“别着急,我有办法。”魏舜环顾一周,最终视线落在老胡的身上,“等会儿你跟我走,我们去偷’钥匙‘!”
他的意思是去老胡办公室拿他的ID卡,如果查起来,电脑的记录里只有老胡的出入记录,而他们又可以免于被拦的风险,一举两得。
这未尝不是个好方法,可是——
宋明栖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另一侧,正目光如灼地盯着他俩的一举一动。这个一向浮夸的男人不负众望,他今天穿来的这件西装并不是和宋明茗一起买的那件,而是一套专门手工制作定制的,笔挺有型,质感爆炸,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贵到自动分层的错觉,就是穿错了场合,不像是来给妹妹撑场面的。
宋明茗翻了个白眼,脑内大写的四个字“孔雀开屏”,懒得理他,迫切地希望能有一个人把她哥带走。但是那尊大神把精力全都用在了之前的排场上,迟迟不见人来,每一次的催促都石沉大海,是心虚是后悔,还是他根本就是闹着玩的。
天气预报说十一点会下雪,圣诞节的灯光秀会按时举行,希望广大市民注意安全。无论是天气还是人,都不像闹着玩的样子。
除了祝他好运之外,魏舜没有更好的祝福,眼下他有自己要操心的事情。
致辞接近尾声,老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睁眼后就看见魏舜站在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三年里他见过太多次这样的表情,下意识提高了警惕性,啧啧两声,说道:“你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今天这个场合很重要,我不会放你走的,老实回去坐着,别逼我给你妈打电话!”
魏舜嘿嘿一笑,“老胡,做人要厚道,看在我成绩进步的面子上,让我出去上个厕所总行吧?”
“你真是出去上厕所这么简单?”
“当然了,我骗过你吗?”
老胡嘴角漏气哼了一声,翘起二郎腿,“得了吧,这话应该我反问你!又想写检讨了是吧?”
“之后写多少检讨都行!”魏舜第一次向他的班主任胡先鹏老师低头认输,“这次你得放我走,我答应了宋明茗……”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老胡就来火,“宋明茗,宋明茗,你怎么还缠着宋明茗?人家会喜欢你?!”
“那可不一定!”
再看向他俩刚才的座位,空空无人,老胡才反应过来魏舜的这波“白给”换的是另一个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的逃脱。现在再抓人肯定是来不及了,他干脆自暴自弃,狠狠用扇骨抽了魏舜一下,让他麻溜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在平安夜的雪到来之前,这里的夜空竟然如此澄静到令人忍不住驻足仰望。
校园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稀松平常,窗台上的三两盆吊兰,一摞摞的作业和试卷,摆在角落里的垃圾桶,以及那棵已经将树枝伸出院外的玉兰树,等待来年春季再次盛放。而那个时候他们即将踏上另一端旅途,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是突然翻涌而来的想念提前到来,毫无逻辑又合情合理。
宋明茗没有立刻跑去楼上办公室和魏舜会和,而是故意绕回他们班的门前,试着用眼睛记住这里的每一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