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问题全都一一被解答。他不由得握紧那双手,生怕风一吹他就会像捧在手里的沙砾,再一次消失在眼前。
还好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宋明栖能够真切地感觉到呼吸不畅而导致的窒息感和鼻腔里的血腥。由于十五岁的年纪差,他们始终在体力上差了一截,不过前面那人的速度骤降,紧接着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陡然间失去平衡,一只手撑在地上,半跪下来。
晏温的状态不对劲,他在发烧,体温很低,脸色苍白得像是漂过色,比起半个月前几乎瘦得不成人形。宋明栖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再顺着手腕往上摸到脉搏。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那颗心脏躁动不已,急需大量氧气让它冷静下来。
晏温贴在他的耳边好像呢喃了些什么,什么“快走”,什么“害怕”,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往后方看去,确实隐隐约约看见几个直愣愣的手电筒光朝这边走来。一切发生得太快,他来不及问什么原因,于是赶紧架着晏温一路快速通行。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二十九中了,穿过主教学楼往左有一条被梧桐树遮掩起来的小路,一直往前便可以找到西门,这里原来是提供给教师员工的专用通道,但因为近几年职工宿舍楼翻修,这道小门也被逐渐废弃,几乎没有人来过。而且晏温塞给他的这张卡刚好是老胡的,不用解释,一定是在躲什么人才这么做的。
逃跑的过程还算顺利,上了车关上车窗,风声在耳边,清晰又可怕,但是暂时跟他们无关了。宋明栖扶着他慢慢坐起来,刚想摘掉他的口罩却遭到了拒绝。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无纺布,他感觉到晏温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先开车。”
晏温用沙哑的声音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