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潼展颜,声音似有魔力般,安抚着她:“不慌,你没有想到,哀家替你想到了,也是一样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哀家才会去求帝君陛下,求他给你赐婚。是给你,而不是给你和曲蔺华赐婚,将来也便没有人会说,你是沾着他的光了,只会说,是他沾到了你的光。”
“赐婚?”如玥大骇,她并非不知道赐婚的含义是什么,庆元国最尊贵的天子,凭什么会对一介宫婢青眼有加,甚至今儿赐婚?这简直就是没有逻辑的天方夜谭,“这……怎么可能?奴婢身份微贱,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就算是帝君陛下有心,也难以堵住那些悠悠众口的诘难啊!”
沈青潼抿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那苦味也便越发地入味,唇齿之间皆弥漫着一股涩涩的苦:“所以,我们才需要筹划,也才有了今日的刺客闯宫事件。方才在养心殿前,众侍卫都已经看到了,危急时刻是你飞身上前扑住刺客,才给帝君陛下赢得了逃脱的机会,所以帝君陛下嘉奖你,给你赐婚也便名正言顺了。”
“太后娘娘,您的意思是说,今日的刺客……原本就是你们安排好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你才会在奴婢身后重重地推那一把,将奴婢推得撞上刺客?”
沈青潼竖起食指晃了晃,表示否定,放轻了声音,悄声道:“现在要改口了,记得,你是为了救帝君陛下,所以才飞身上前扑住刺客的,压根就没哀家什么事儿,千万可记住了。只是,这安排上出了点问题,又出来了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刺客,不过这事儿你别担心,哀家和帝君陛下自会解决,你只要好好地准备接受帝君陛下的嘉奖,美美地做曲蔺华的待嫁新娘便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了。”
见沈青潼说的一本正经,如玥也只好郑重其事地将头点了又点。
既然楚复有自己的安排,明明白白地说了不要沈青潼参与这件事,那沈青潼也便不去给他添麻烦,如往日那般在芳华宫里待着,却不想傍晚时分,楚复却只带了一个贴身侍卫,急匆匆地来了。
彼时,沈青潼正在用晚膳,耳边忽听得宫奴来报,说是帝君陛下来了,刚刚放下碗筷狐疑地站起来准备迎接,就见着楚复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色阴沉,深邃的眸海里仿佛挟裹着一阵凛冽的寒风,一直冷到眼底。菡萏文学
“出什么事儿了,你连晚饭都没吃就急匆匆地跑来?”沈青潼估摸着时间,楚复大概是从养心殿过来的,这时候肯定还没有吃饭。
楚复紧抿着唇,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我们的人,死了。”
他说的是“我们的人”,沈青潼一听便知道他指的是谁了,是他们安排的刺客。
一时间,不大的饭厅里气氛陡然低沉,沈青潼嗫嚅了半晌:“他不是被抓走了吗,你怎么知道……”
桌子旁有空着的椅子,但楚复却没有坐下来,好像下一刻便要抬腿走掉,说话的时候放慢了语调,听起来给人的感觉很是疲惫:“寡人派出去的侍卫刚刚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了他的尸体,就在城外的乱葬岗,你叫上曲蔺华。跟寡人一块儿去看看。”
连饭也顾不上吃了,沈青潼连声应道“好好”,叫了腿脚灵便的宫奴去唤曲蔺华,并约定在城门口会合。那边厢,如玥一听要出门早已准备好了厚实的斗篷,只待给沈青潼披好后便可以出门。
春日的傍晚很美,天边红霞尽染,仿佛是红花盛开的江南,夹杂着几许金光,又更添了几分圣洁。但再好的风光,沈青潼此刻也没了心情去欣赏,一面走心里一面在思索,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透露着古怪,实在是叫她放不下心,好像在这深宫之中某个无人勘察的暗处,有一双眼睛正在紧紧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假刺客”一事,沈青潼连如玥都没告诉,只和楚复两人商议了便罢。而她也相信,楚复是断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就连那个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