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绮翠馆的头牌,只有那些王孙公子捧着大把大把的雪花银子才能换得她回眸一眼。想到这里,她垂下了眼眸,全是苦涩,十只青葱玉指将手中粉色丝帕不断的纽绞,可就算这样又如何?她想的念的就只有一个人啊。这样想着,却被接二连三帘外的呼喊打断了自己的悲伤,打起了精神才出声问。
“是,是花府的主儿。”靠近的轿夫低声的回话。
花府?
一听到这个词,雪漪无神的双眸立刻放出了夺目耀眼的光彩,整了整发鬓,摸了摸金步摇是否端正,就迫不及待的掀开了帘子。
“你……是?”眼中的火热在一看到立在她前面的饱含盈盈笑意的少年后渐渐的黯淡了下来。
“雪漪姑娘,你不认得我了吗?”她蹦蹦跳跳的跑到她面前,双眼发光的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果然是美人,不管是什么角度看都是这么的迷人,尤其那浓密的睫毛如瀑,密密的遮住那对水盈盈的大眼睛。
“我……”失望的抓着帘子,她以为以为是花府的下人来告知她今日去花府。可没想到是见到像是主子的人物。她们这种卖笑女子,最懂得如何察言观色,美眸一瞥就见到面前的少年脸色黯淡了下来,立刻迎上了淡淡的笑容,“怎么不记得?”她的眼中只有一个人,旁边的人,她哪看的到?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腰上的是花无神的牌子,那么“他”就是他最近的人,自然要为自己打好关系。
一句客套的话,可十七却不知道,以为她真是知道,脸上又浮上了光泽。
那光芒耀眼如同不曾蒙尘的明珠,让雪漪顿时心口一窒,恍惚了神情。
“那雪漪姐姐,你是要去哪里?为什么永远这么漂亮?你今天吃饭了没有?你那天弹的是什么曲子?”这样毫无关联又乱七八糟的问题,问得她哑口无言。
望着面前这个眼澈如水的少年,她又低下了头看“他”的腰牌,罢了,就算不是他,只要能和他牵扯上关系的人,她也觉得心有安慰,而且,说不定这个少年和他的关系还比较近说不定是兄弟之类的关系……心下立刻有了打算,对“他”露出诱人的微笑,招了招手,“来,姐姐带你去姐姐住的地方听曲。”说不定他会亲自来找人?那她就可以见到他了。一想到心上人,她的双颊就不自觉地染上枫红。
“好啊。”十七拍手但是一看到她招呼自己坐进轿子里,一张小脸立刻泛红,连忙摆手,以正人君子的口气对她说,“男女授受不亲,我,我还是跟在你的轿子后面。”
“可是……”她要拉“他”,却不料这小小的少年意志坚定的已经站到了她轿子的侧面。
心下微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轿子,目光却一直盯着那张说不来是愚蠢还是正义的脸上,一直盯着“他”,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这样对她,像是对一个良家妇女的尊重,就算她开出的价码是天价,可在每个男人眼中她都只是个朱唇千人尝,玉臂腕人枕的下贱女子。所以,他们能沾她便宜的时候都是上下其手决不客气,……从没有这样的人,这样的男人。心中百味陈杂,第一次她看清了除了花无神之外的第二个“男人”。
“到了。”轿夫停下了轿子。
她下了轿,有贴身婢女乖巧的搀扶,袅娜的落地,她回头,看到十七依然有礼的跟在她的身后,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模样好像是一直在静静的守护着她一般。
今天天气好热,还很闷,她的心很暖。雪漪笑如芙蓉,发自内心,对“他”颔首,示意跟上。两人就在嬷嬷还有众家姐妹错愕的目光下进了她的“融雪阁”。
“嬷嬷……”龟公跟在嬷嬷背后为难的问她,“这算什么?那位公子……”分文未付啊。
“你懂什么?”嬷嬷眼尖早就看到那面牌子,心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