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嫌弃年儿了吗?”
江年痴痴的望着男人,眼角落了滴泪。
男人叹息了声,逃避他的目光,尴尬的笑容在此刻显得颇有些突兀,“怎么会年儿知道,姐夫向来最疼爱你。”
江年跟在男人身边那么些年,怎会看不出他的牵强。
渐渐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他抹去眼泪,重新露出笑脸,笑容里却饱含着愧疚。
“姐夫,对不起年儿让你为难了。”
他的语气依旧乖软,能听出是带着笑意的。
“年儿没有要赖着姐夫的意思。”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江年有些懊恼自己的后知后觉。
也许从姐姐离世那刻,姐夫就有这个想法了。只因为对姐姐的感情,加上那时他毕竟还小,身子也差,才不好对他挑明。
而今他长大了,身体依旧那么虚弱。从未给商家献几分力不说,白吃白喝这么些年,每年光是药材和补品都要额外浪费好些银子。
再待下去,他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了。
“姐夫不用为年儿娶妻,不用为年儿置办彩礼,更不用为年儿修建新房”
他同商琰撒着娇。和小时候一样,赖到男人怀里,脸颊在他肩膀蹭了蹭。
这是最后一次。他在心里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让姐夫为难了。
“其实姐夫只要对年儿说一声,年儿就明白了。”
商琰只是沉默,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唔姐夫好笨!”
江年忍着泪,嗤笑一声。这么些年来,头一回主动离开男人怀里,甚至怪罪起他来,“谁让姐夫一直憋着不讲的,这些年白白浪费了好多银两!”
江年从池边起身,拾起里衣,覆上白皙的身子,从容的穿戴整齐。佯装无事发生的模样,对男人笑道:“明日年儿这就去收拾行李,明日就离开。”
直至此刻,商琰突然变了脸色,“站住!”
身后,传来商琰震怒的吼声。
江年身子一颤,停住脚步。双眼不受控制的涌上水汽,嘴唇也在发抖,嗓音带着些哭腔,无助的说着抱歉,“呜对对不起今晚年儿今晚就走”
“年儿!!你”
不待男人说完,便慌乱的从他眼前逃离。
江年赤着脚奔跑,头发散乱,仿佛着了魔一般。脚底被路上的石子划破也没有察觉,狼狈的摔在地上,又立刻爬起来,一路跑回房间。
而后,只从衣箱里找出几身常穿的衣裳,便算作收拾完行李。
刚要出门,却见男人冲进房间,满脸怒气,衣衫凌乱,颈间还残留着水渍。
江年脸色惨白,却依旧冲男人笑。
商琰指着包裹,厉声问他,“这是什么?”
江年怎会不明白男人的意思,立刻将包裹打开,向他解释:“年儿只带了衣服,没有拿其他东西”
眼泪大颗滑落,他并不敢去擦,也不敢哭出声,战战兢兢的对男人笑,“年儿会努力赚银两的。等年儿有钱了,就把钱都还给姐夫”
他强迫牵动唇角的肌肉,即便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不断卑微的乞求着,“姐夫不要讨厌年儿不要讨厌好吗”
商琰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或是因为怒极,嘴唇也在发抖,气得说不出话。
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也不开口。大手覆到臀瓣,往那臀肉上重重一掐。
下一秒,怀里传来震耳的哭声。
听见哭声的瞬间,男人才总算放下心来。将人紧紧抱住,生怕他会消失一般。
“呜呜呜呜呜”
因为疼痛,才叫青年哭出声。而后,即便疼痛散去,哭声也并不停止。
仿佛要将心中的恐慌和无助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