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包袱一般,坐在床上,无措的盯着地面。
“我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恨意表现得这么明显,她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可是看到别人幸福,有人呵护有人疼,她真的好难受……
陈兰花鼻子一酸,眼眶热辣辣的,泪滴不停的往下落,她最近总是爱哭,明明以前她不是爱哭的人。
——
陈兰花很少去剪头发,即使剪也是稍微修饰一下发尾,让它一直保持一个长度,这样就能遮掩住她不愿意示人的缺陷。
哭过后,面对镜子中的自己,陈兰花把头发撩起来,露出了脖子侧面的红斑。
她恍惚想起来,很久很久之前,王月桂说要带她去医院看看,能不能治好。
然后到了初中也没去,快要初中毕业的时候,王月桂又说上了高中就带她去看看,然后也没去。
之后,她上了大学,这些缺陷也不能一直藏着,总会被人发现。
有一次陈兰花鬼使神差的打电话问王月桂,“妈,什么时候给我钱去医院看看?”
当时王月桂的回答是:“看什么啊,现在不是挺好的。”
王月桂早就把对陈兰花的承诺忘了一干二净,似乎连自己女儿脖子侧面有红斑的事情都忘记了。
能回忆起来的画面总是不太好,陈兰花对着镜子自嘲的笑笑,她那时怎么就对父母有所奢望了呢。
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她为什么非要一个答案。
这些红斑跟随了陈兰花十多年,从小学时期开始她被人喊怪物,她就用头发把这些红斑遮掩起来了,再也没敢被人看见。
等到了初中,她会小心翼翼的露出来一点点,没人会当着她的面说,但会在背后议论。
陈兰花以为自己长大了,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了,可是每当她不小心露出脖子时,就会有人好奇的询问那是什么。
哪怕别人并没有恶意,陈兰花也感觉到难堪。
这是她心底又一道伤疤,或许也是她自卑的最开始根源,只是王月桂不懂,以为陈兰花长大了,懂事了,不会再在意这些。
96、第 96 章
八月底,担负着传宗接代又被寄予厚望、哪怕已经沦为声名狼藉之畜生的陈文强终于又打来了电话。
依旧是要钱,之前好几次都没要到,但这次王月桂不能不给,并且是火急火燎的要给。
已经穷得叮当响的家,王月桂根本没钱给陈文强,借也借不到多少了,只能给陈兰花打电话。
一接通就急着说:“阿兰啊,你先给你大哥转五千块钱过去,你大嫂在医院,快生了,没钱交费用,这钱就算是我跟你借的,啊,快点转过去。”
刚刚从路边诊所出来的陈兰花,单手举着吊瓶,手机放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夹住。
听到那边王月桂着急到快哭的声音,陈兰花没出声,自己先哭了。
她很少生病,一年到头顶多就是换季的有点感冒,过几天就自己好了,像发烧这种情况都很少的。
昨天她下班回来就感觉不舒服,睡到半夜就浑身发冷,头重脚轻,就爬起来找到之前在药店买的感冒颗粒,冲了一杯喝下去。
以为这样就会好,结果天亮的时候更严重了,她跟老板请半天假,这会刚从诊所打点滴出来,急着回去上班。
请假一天就要扣六十多块钱,她耗不起,举着吊瓶就出来了,刚出门就接到王月桂的电话,第一句话就是要她转钱给陈文强。
陈兰花长久压抑的情绪在顷刻间爆发,她独自在异乡,如果有一天她突然死了,就死在出租房里,可能都要等到尸体发臭了才会被人发现。
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