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让陈清难看,也没管。
后面陈清没办法了,就让李雅琴和余青丽回去,她俩是外嫁媳妇,本来跟竹木村的人都不熟悉,谁买她们的帐?
陈吉和陈清这两个一家之主都不露面,分家的事情也就搁置了。
家分不了,王月桂也没消停,还要谈论陈老头的问题,陈生满腔怒火,骂王月桂狼心狗肺,不管家庭和睦,不顾念亲人情分。
王月桂不满意陈生很久了,当即又大吵了一架,指着陈生的鼻子骂他窝囊废。
以前王月桂是不敢这样跟陈生吵架的,但这几年陈生越发窝囊,家里欠了那么多钱,王月桂再也憋不住委屈,现在基本是新账旧账一块翻出来。
“我狼心狗肺也给你们陈家生了儿子!给你传了香火!这个家要是没有我,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指着我骂!”王月桂叉腰站在新房子的客厅中间,扯着嗓子跟陈生喊。
忍了这么多年,她现在不想忍了。
陈清都把她逼到这个份上了,又要分家又不想管陈老头,又不愿意给赡养费,做梦!
王月桂瞪着眼睛,一字一句把陈生骂得抬不起头——
“你装好人之前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现在是他们想把我逼死!我豁出去为这个家争取利益有什么不对,你这么好心怎么不见自己亲手去伺候阿公!还不是让我和小弟来!陈生你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那些弟弟和弟媳是什么德行你不是不清楚,少在这里给我装好人!他们要是不把阿公接出去养,就要给钱,我白白伺候了这么多年,一分好处没捞到,还要被你们埋怨,我图什么啊!”
王月桂和陈生每次争吵的导火索都是这些:不公平的分工,陈生处处表现出来的窝囊。
以为不计较了别人就会记着他的情分,但要知道,这个世界情分二字最不值钱,特别是在文化人眼里,情分还不如路边的狗屎。
陈老头老骂人那句话,白白翻坏了书皮,其实放在陈清身上更合适。
他自诩高知识分子,做出来的都是猪狗不如的事情,他们并没有多大的坏心,不过就是人性的自私使然。
王月桂也在急着给陈清等人定罪,因为这些年的不公平待遇,压制在心底的狂风暴雨不知道什么会伴随着闪电惊雷席卷而来。
现在她能一改之前唯唯诺诺的态度跟陈生争吵,不顾一切地要求陈清他们合理分配老人赡养问题,就是暴风雨要来临时的预警。
只是谁也没想到,陈老头就这么咽气了。
那么快。
尽管在预料中,但还是太突然,王月桂打电话通知陈吉的时候,陈吉还在办公室训斥逃课的调皮学生。
那个在陈家作威作福几十年的人,终于迎来了他生命的终结,那是大罗神仙也无法挽回的结局,不认命都不行。
陈吉放下电话,挥手让几个面面相觑的学生先离开,然后他自己坐在椅子上许久未动,静止得如同雕塑。
他没有太多的悲伤,陈老头的死对他来说不是悲伤的事情,尽管他不太想违背道德,但却难以忽略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亲爹死了,对陈吉来说是一种解脱。
不需要悲伤,仿佛是巴不得那个人快点死,那他就能快点从旧伤里走出来,挥开那些阴影,活得像个正常人。
同样接到电话的陈清,最先做的事情就是逐个打电话去通知别人,让相关的人立马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回来参加葬礼。
从陈老头卧床不起那天到咽气,整个过程都非常曲折,陈家两代人经历了好几次矛盾大爆发,关系早已没有之前牢固,甚至连表面的平和都难以维持。
陈清还当自己的地位一如从前,对侄子侄女依旧能指手画脚,哪知道又一次在二侄女这里碰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