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阳烦透陈清打电话来给自己,她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冷然,一字一句咬得非常清楚,“跟我没关系,谁的葬礼都跟我没关系!”
她不会回去,谁死了她都不会回去。
陈清暴怒,在电话里吼起来,“阿公生前那么疼你们!临终前还一直念叨你的名字,你居然连他的葬礼都不回来参加!还是人吗?阿公生病的时候你也没回来!是不是已经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了!”
蓝阳觉得很可笑,陈清可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难道不觉得羞愧吗?陈老头念叨她?
“他连我叫什么名都不清楚,拿鬼来念叨吗?”蓝阳讥讽。
她不再顾念谁的面子,也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长辈,应该尊重长辈这个传统观念她已经听得够多了。
之前陈生就爱拿这套理论来训斥她,不管对错,反正都是她的错,长辈从来都不会错。
蓝阳烦透了这种观念,也厌恶陈生把这套理论灌输给她,也烦时隔这么长时间了陈清还来找她。
陈老头去世的事情陈文松已经在微信上跟她说过了,但她没表示回去,也不问细节。
念叨她?呵……
陈老头总是把她和陈兰荷的名字弄混,记忆里陈老头根本就没有一次叫对过她的名字,又怎么会在临死前提到她,简直荒谬得可笑。
她没继续等陈清说屁话,先一步把电话挂断,然后关机,然后收拾好背包,就出门上班去了。
——
“跟我没关系!都说了跟我没关系!你们不是已经让我滚了吗!为什么还要来烦我!到底想要干什么!是不是要把我逼死你们才满意!你说啊!是不是要我去死!”
蓝阳站在灯光照不到的大树底下,跟电话那头的人嘶喊,喊得声音都哑了。
到底要她怎样啊!
她已经逃得远远的了,已经在尽力去承担作为不孝女的责任了,父母还要把她逼到什么份上才肯罢休。
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轻生念头再次从心底冒出来,像有毒的藤蔓一样缠住她,还封住了她的口,她连呼救都不能够。
——
陈老头的葬礼,直系的、旁系的反正能打电话通知过的人都来了,就连陈文强这坨扶不上墙的烂泥都带着林思思回来了,就唯独缺了陈兰花。
早已不想提及那个名字的蓝阳脸色难看,眼睛酸疼,喉咙干哑,她强忍着不适应蹲到地上。
浑身肌肉都在微微抽搐抖动,像是她体内有什么困兽,她在极力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