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们心知肚明圣上和布家不和,但是,以布家的地位谁又敢给布皇后脸色看?
郭绍军对于即将成为自己正妻、越国皇后的女人并没有任何的期待,甚至因为其身份而感到厌恶。若不是因为布威位高权重,自己一国之君又何须娶一个不喜爱的女子?今晚定是要好好羞辱她一番,这些闺房之事,量她也没有脸面和布老贼告状。
“娘娘。”夏霜对着从庆典开始到现在都是面无表情的布琴嫣叫了一声。
“为何叫我娘娘?”
“这庆典过后娘娘就是一国之母了,奴婢这不是提前熟悉熟悉称呼,以免日后叫错丢了娘娘的脸。”
布琴嫣微蹙秀眉,道:“以后无人时你还是称呼小姐,我听得比较顺耳。”
“可是,娘…小姐,这于礼不合。”在布琴嫣的瞪视下,夏霜还是改了口。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布琴嫣不悦道。
“是,小姐。”夏霜不敢造次。
等布琴嫣木着脸完成封后大典,这对新婚夫妇就要一同回到龙凤殿。这是帝后新婚住的宫殿,日后便是要分居于寝龙殿和凤栖宫。此时,龙凤殿早就被宫人们布置好。殿中,最醒目的就是床榻了。和别的宫殿不同,明黄色的布帘被红色绸缎替代,床单被褥也换成了大红色。就连周围的架子也是刷上红色的漆,虽然龙凤殿一般几十年才用一次,宫人们却是打扫得一尘不染。这次算是意外,先皇后早逝让这龙凤殿时隔十年又有了用武之地。
布琴嫣的盖头被掀开,入目就是即将要成为自己夫君的人的脸。她冷眼看着这个眼中欲望喷涌而出的男子,即使他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眼中的欲望和那些平头百姓也无甚区别。自己虽然没有心仪之人,但是,身子给了这样的男人又着实不甘。
“嫣儿,你做何?”郭绍军看着突然将头上发钗顶在喉头的新婚妻子,刚刚看见布琴嫣样貌而生出的旖旎心思顿时无影无踪。若是布琴嫣死了,他不敢保证布威会不会立刻造反。
“圣上,妾身已有心仪之人。妾身知道圣上只是需要妾身的身份来制衡爹爹,妾身愿意留在这,只是圣上保留妾身的处子身。”布琴嫣听到郭绍军的称呼,眼中的厌恶一闪而逝。
“你可知你在和谁说话?!”郭绍军双眼中的怒火似要将布琴嫣焚烧殆尽,触及她眼中的厌恶,心中一股征服欲也腾腾生起。
“圣上不要逼迫妾身。”布琴嫣说完,发钗果断的刺破皮肤,血珠从那小小的伤口中流出,看得郭绍军心惊胆战。
“你,你,好一个布家女。由此可见你们布家狼子野心!”郭绍军怒极,却还真的动不得这布家女,心中那叫一个郁闷。
“圣上可是应允了?”布琴嫣依旧没有放下发钗。
“呵,反正独守空房的又不是朕。若是你们布家有半分不臣之心,朕定会将你今日之威胁百倍奉还。”
“圣上金口玉言,这约定便定下了。”布琴嫣没有辩驳,盛怒之下的皇帝也不会听得进去她给布家的辩解。
郭绍军冷哼一声,径直离开龙凤殿,半分面子也没有给布琴嫣——新婚当晚就在德妃的殿中歇下。
“娘,小姐,圣上怎么就走了?啊!小姐你脖子!”夏霜先是被皇帝怒气冲冲的架势给吓到;后面看见布琴嫣的脖子,立刻就顾不得许多,赶紧上前手忙脚乱的要拿东西帮布琴嫣止血。
“莫慌,不过是一些小伤。以前练武的时候伤势要比这个重得多。”
“小姐啊,如今你是一国之母,不能如同府上那样的任性了。”夏霜苦口婆心道。
“我,本宫自是知道。”布琴嫣看着这喜庆的布置,心中苦笑。她却是没有想到,将来的一天,她再次踏足这里时,心境又会有另外一番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