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青月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又云淡风轻面带微笑地从袖子里飞去一把匕首。
贺公子将三条腿的桌子一翻想勉强借此挡住那把匕首,谁知匕首遇上破烂的桌子如同削泥,贺公子一惊,慌忙侧身避开,最后袖子还是被削掉了半截。
叔既逢万没想到左青月长得和颜悦色甚至有点病气,出起手来竟然这么凶狠,两招下去对面的贺公子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这两人实力太过悬殊,连外行人都能看出来。角落里的店小二已经开始在想等会儿该选哪家棺材铺了。
左青月见贺公子叫嚣得那么义正严辞,实际却如此不经打,有些失望:“这就是你的正义吗,贺公子?所以古人有言,光说不练假把式。”
墙角的贺公子趁着缝隙喘了一大口气,毫不屈服,咬紧牙关:“就算下一刻我贺鸣死在你左青月的手上,也依旧要替莲花派鸣冤!!!”
江左青月觉得好笑,问道:“你替莲花派不服?那有人替你贺公子不服吗?”
没人接话。
一片安静中,叔既逢不小心将一块猪蹄戳出了盘子,掉到地上还咚咚咚地滚了两圈。
等等······
贺鸣?
这个三招就被打到吐血的公子就是他上辈子无比敬重的贺鸣?
是那个沉默寡言、令人闻风丧胆的夜幕首领?
难道他也和自己一样重生了?可为何会相貌全变?
叔既逢一时五味杂陈,伸出手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时自称贺鸣的人强撑着身体,用尽力气吼道:“会不会有人替我贺鸣鸣不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生而为人,当为公道而活!!为正义而活!!”
硬气!客栈里不少江湖客感动不已,连给他的悼词都在心里改了好几版。
“说的好。那我们就公平的对战一场,生死不计,如何?”左青月的云袖在风中舞动。
叔既逢隐隐约约看到了藏在他指尖的银针,细如蚕丝,这一招下去,那个贺鸣不死也得残废了。
可贺鸣依旧毫无畏惧,昂首挺胸:“来就来!!谁怕谁!!要是我赢了,你就要答应坐下来和我聊一聊!”
“好啊!聊个三天三夜都没问题。”左青月被贺鸣的盲目自信给搞笑了。
虽然叔既逢非常不想随意插手别人的是非,但贺鸣不一样,哪怕是个重名,叔既逢也没办法做到袖手旁观。
于是在那劈天盖地的银针袭过去时,本是看热闹的叔既逢从猪蹄中抽空,手握一把普普通通的素扇挡住了三七二十一根银针。
两两相接,不分上下。吃饭的人掉了筷子,看戏的人张大了嘴巴:
“有高人!”“正义总会来的!”“哪个多管闲事的神经病?”“这回有好戏看了!”
也有行外人只能看到外形:
“这公子,冷着个脸,看着就不好惹!”
“冷着脸也比我笑着好看,老天爷真是不公!”
左青月也有点吃惊,他没想到真会有人替贺鸣出头。左青月歪着脑袋看清了出手之人后眼里又变成了欣喜,将全身杀气卸去,招呼道:“叔兄弟?”
对于不熟悉的人,叔既逢接招很快,接话很难,思索良久才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左公子,吃了吗?”
左青月看了一眼他的猪蹄,问:“叔兄弟和贺公子···认识?相好?”
还没等叔既逢否认,贺鸣已经拖着残躯挤到前面来:“并不认识!我贺鸣清清白白,左庄主休得胡说!”
······叔既逢眼睫毛微不可查的抖了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贺鸣与曾经的夜幕首领联系在一起。
左青月整了整衣袖上的灰尘,选了张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