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要么实在幸运,当真事事如意;要么内心实在强大,将生活的苦难都一一化解掉了。
好一会儿叔既逢才意识到自己正盯着对方看,忙垂眼掩饰,强装冷淡道:“我的意思是,宫里人不好对付,你又是和我一起北上的,要是你出事了,我良心不安。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你的马车不要钱。”
左青月眼带笑意:“不用解释了叔老大,嘴硬心软,我早看出来你就是一个善良的人!你说,我要怎么感谢你呢?”
“不用客气,叫我一声大哥就行。”
“叫你老大还不行吗?”
“不行。”
“行吧,大哥!我的好大哥!既然你这么善良,一路上的吃穿住行都由我全包了,怎么样?”左青月站起来,“叔大哥,你耳朵怎么这么红?被蚊子咬了?”
“......”
“啊那个······你忙,不妨碍你写信了,我先滚了。”左青月这次十分识相,“这大热天的,蚊子确实多。”
叔既逢一边看着左青月的背影,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自我怀疑:“善良?”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个冷漠无情的杀手!要不是是迫于贫穷,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傍晚时右门有人来信,说薛母年纪大了,遭受打击后一病不起竟然去了,薛曜的遗孀见此情况,连夜卷起金银细软逃走了。昔日富有一方的薛家,竟然一夜之间分崩离析,薛曜被害一事也无人再提了。
贺鸣读完这封信半天不说话,天快擦黑的时候一声不吭走到左青月面前,让他带自己去那日听到真相的围墙附近,说要给薛母和薛曜烧点纸钱。
左青月侧目而视,倒也没拒绝,领着他去了。
贺鸣蹲在那里,时不时用袖子擦一下眼睛,还没等左青月问,自己和自己发脾气道:“刮的什么鬼风!这烟全熏到我眼睛了!”
左青月看了看静止不动的树叶,也不揭穿他,蹲下去将剩下的纸钱一起丢进去烧了。
又过了几日,四人与何之窗依依不舍地告别后,依旧乘坐着原来的马车进京,一路吃吃喝喝,偶尔遇上个打劫的还逗逗人家,觉得甚是有趣。
与想象中的不同,这一路并未遇见什么要左青月脑袋的人,只碰见一个山大王,打了一架后死活要拉着叔既逢左青月拜把子,还说家里有好几个适婚年纪的妹妹,吓得叔既逢赶紧溜走了。
除此之外,一路也算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