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就桀骜不驯,骄傲恣意,待如今顶天立地时,那抹倨傲似是早已刻入骨髓,融入血肉之中,根深蒂固了。
“嗯,倒是一直没缺过。”冬尧凝望着他,忽然鼻子酸了下,“现在日子过得挺好吧?”
所谓酒到浓处,情自深,那些深埋在心底的东西也跟着毫不吝啬地流露出来。
他一个人挨过了没有叔叔,没有自己的那段时光,应该是挺不容易的吧?
冬尧静静地等。
等待一个长达七年的答案。
“好个屁。”良久,宴燃从鼻腔里冷哼一声,“老子现在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快没了,你说好不好?”
“那不挺好的。”冬尧把烟头掐了,不咸不淡地扯了下唇角,“赚的钱越多,就越有安全感。”
“钱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当然,没钱喝西北风吗?”冬尧轻叹了声,“宴燃,你也不是没有过缺钱的日子,这其中的滋味,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嗯,是这样。”宴燃懒散地撩起眼皮,“你说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世俗的女人?”
“对啊,你肯定是瞎了。”也不知是哪句话把她逗乐了,冬尧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年少无知啊,现在后悔了么?”
宴燃没吭声,手机铃声在这时恰时地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应了两声后,拿起她的包和烟,从台阶上站起来。
“走了。”
他兀自往下走了两节楼梯,见她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顿时回眸。
冬尧一脸茫然地晲着他,懒声懒调地问了声:“上哪啊?”
“能上哪。”宴燃淡淡道,“让司机送你回去。”
……
车上,冷气呼呼直吹,逼仄的空间里,充斥着浓烈的烟酒味。
两人并排坐在后座,只是一个贴着左边,一个贴着右边,仿佛中间还能再坐下两人。
宴燃撑着手肘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街景,一言不发的。
空气凝固,僵持,诡异。
连同前排的司机都察觉出异样,变得格外不自在,但也不敢说什么,只好打开音频,放一些宴燃平时爱听的轻音乐来缓解气氛。
这会儿酒劲上头,冬尧愈发觉得头晕脑胀。
虽说她酒量的确增长了不少,但也抵不住今晚各色酒掺和着来。
前半段喝威士忌,后半段换红酒,看来是铁了心要将自己灌得烂醉如泥。
冬尧靠着车门,整个人缩成一团,眉心紧紧蹙着,不多时,轻哼一声:“我难受。”
宴燃看过去,长裙被掀起半边,随意搭在座垫上,两条白到晃眼的细腿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搁在他眼前。
视线上移,不经意间滑过她胸口处柔软的起伏,他眼底情绪沉了沉:“怎么,要吐?”
冬尧轻缓地掀起眼皮,半眯着眼:“我能靠着你躺一会儿么?”
也不知是不是酒精缘故,她不似上次那般刻意讨好,这一次,是有意放低了姿态在示弱。
宴燃皱了下眉,轻“啧”一声,虽然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可还是妥协般的往她那里凑近了些。
见他放下姿态来迁就自己,冬尧弯起唇,自觉地往他身上凑了凑。
冬尧每次喝多了都与平时截然不同。
她变得脆弱,柔软,娇气,也会将平日里伪装的极好的面具统统撕碎,真心实意地展现着最赤诚的自己。
宴燃没动,任由她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只是一低头,便能看到她轻颤的睫毛和细巧的鼻梁骨,她的唇小而饱满,带着红艳艳的细闪,他心脏骤然一抖,手指也不易察觉地紧了一下。
本以为她就这么老老实实地靠着,谁知,冬尧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