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奕心一横,只好又划开了屏幕上的接听键,不用千暮提醒,主动点了免提。
“哥们儿,你这是打算放兄弟们鸽子吗?十几个大男人在包厢里等你一个多小时,为了你一句‘清水局’,小弟弟小妹妹一个都不敢点,最贵的酒已经喝了好几轮了,鸽子能放,账单你总得过来结一下吧!”
程奕:“……”
谁组局谁结账,是他们一直以来的默契,“组局人”程奕此刻只想拿笔巨款把这哥们儿的嘴塞满——最好塞成哑巴,再也不要说话。
这哥们儿刚发表完言论,手机像是被夺了,另一个又插话进来,“放什么鬼鸽子,不能放!兄弟,床上有妞也得提上裤子立刻过来!小闻回来了,明天又走,你知道这有多难得吧!赶紧过来!”
程奕:“……”
真是什么作料都往一锅里倒,怎么就都赶一块了呢!
对程奕来说,他和千暮虽已经睡过了,但真的只能说是才刚刚相识,连“相熟”一词都谈不上,他自己都还没适应和找到和千暮相处自在坦然的状态,他真的不想在这一刻,这么早就让千暮知道或发现自己身边有着怎样的一群“狐朋狗友”。
也不知道千暮会是个什么态度,会不会立刻一脚把自己给踹了。
但事已至此,程奕还能怎么办呢?兄弟们再重要,放十回鸽子也丢不了——都是一群粗枝大叶,没心没肺的大老爷们,没人计较这些。
可千暮也会不计较吗?就算会,程奕——至少在这一刻,他不会放千暮鸽子,死抓着还怕抓不住呢,哪个缺心眼儿的敢放鸽子。
千暮是谁?“老公”都已经叫过了,那就是老婆的身份,“老公”今晚只想好好陪“老婆”吃饭,吃饱饭再回家和“老婆”“好好”睡一觉。
程奕满脸懵,脑子里一团乱,就知道这些狗玩意儿们会说出一些把他送去“黄泉”的话,程奕掩盖住自己心里所有的“扑楞”,装作一脸镇定的回答电话那头说,“小闻……下次见吧,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玩吧,我就不过去了,账单记我账上。”
程奕故意咳了两声,对暗号一样的提醒着电话那头,压低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别再打电话了。”
说完就毫不留情把电话挂了。
抬头看千暮的时候,表情差一点就可以匹配“胆战心惊”这个词了。
“十几个男人等你,”千暮若有所思,非常认真的像在思考着什么,突然眼光亮了一下(也不知道发光的点在哪里),像是被激起了什么兴致,用程奕看来自己“绝不能拒绝”的表情,问程奕说,“‘清水局’是什么局?我能去吗?”
程奕:“……”
作者有话要说:
阿吉:那什么,朋友面前晃一圈,咱就回家!
13、狐朋狗友
程奕是下楼看见千暮之前约的他们,结果看见千暮之后就把这茬一股脑忘干净了。
这个吧是他们最长来的,基本大家无聊时都往这约,倒不是说这个吧在本市的“段位”有多高,主要原因是这个吧的老板是他们这群“段位其实没那么高”的坏男人其中之一。
程奕脑子里的某根神经简直绷到了顶点,他真的不确定今天晚上还能不能过去,明天早上还能不能到来。
吧灯闪烁,程奕和千暮下了车。
走进酒吧正门的那一刻,千暮主动把自己里侧的手塞进了程奕的手里,于是程奕紧紧的抓着,把人拉近自己身侧,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一缕缕流进了心里。
门口的接待人员都认识程奕,简直不能再熟了,满脸热情的喊“奕哥”“奕哥好”“老板他们都在包间哦”,千暮站位略缩在程奕身后,视线一个一个辨识着这些陌生的笑脸和前方嘈杂喧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