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雁之才悠悠开口,“为何要回建邺?”
苗苗低着头,“……担心你。”
桓雁之:“我贵为太子,何须你担忧?”
苗苗嘟起嘴,“太子又怎么了?”
他还是山大王呢,在太学还不是被欺负。
桓雁之叹了一口气,领他进卧房中坐下,“为何想到来太学做小厮?”
苗苗做了一个多月的工都没觉得委屈,被桓雁之这一问,眼眶顿时湿了个彻底。
“馆主说这样能和你日久生情,可、可我都见不到你……呜……”
桓雁之掏出手帕递给他,“那为何不走?”
苗苗越哭越大声,“我怕以后……呜……更没机会……嗝……”
至少现在他能光明正大呆在太学,要是不做小厮,他只能偷摸来看他,说不定还要被侍卫赶。
桓雁之的视线落在少年通红的手侧,“洗衣裳洗的?”
苗苗眨巴了下眼睛,“嗯。”
少年缩了缩自己的手,把洗伤的地方往袖子里藏。
他什么都没准备好,衣裳不好看,手不不好看,哭起来更不好看。
桓雁之接过少年擦泪的手帕,把少年的手掌放在手心。
原本娇嫩的手掌一个月就粗糙了不少,上面还有浅浅的裂口,伤口里面还有着未长好的粉肉。
那些粉肉像是铁勾,一下又一下挑着心口处的嫩肉,将他的心口挑得鲜血淋漓。
苗苗用力地抽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不好看。”
桓雁之对他说道,“你今日就在这儿睡吧。”
他拿出自己的睡袍递给少年,打开浴室的门,“去洗洗。”
苗苗望着自己衣裳上的泥斑,肯定是之前把薛昆按水里的时候溅到了。
“会把浴室弄脏。”
桓雁之:“无碍。”
他见苗苗进入浴室后,推开房门走到院中,吩咐易卓道,“去查一下,今日下午在内舍的寝舍,苗苗和薛昆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苗苗坐在浴池里,开心地玩着水。
馆主说的太有用啦,太子一见到他就允许他上床了。
和雁之睡觉,嘿嘿……
和雁之睡觉,嘻嘻……
要是运气好的话,今晚就能有宝宝啦!
苗苗细细擦好澡,擦到身上都红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浴池,拿过桓雁之的睡袍套在身上。
青年的睡袍也是白色的,软软地贴在身上,穿起来舒服极了,就是太大了,他用腰带绕了好几圈才扎紧。
苗苗摆弄好睡袍走出来,才发现桓雁之不在。
萱院正中,明月高悬,偶有虫鸣。
易卓还是穿着他的绯衣侍卫服,躬身对桓雁之禀告道,
“今日下课后,苗苗到内舍的寝舍送还洗晾好的襕衫,其中薛昆的襕衫是破了两尺来长的口子,他说是苗苗洗破的,要追究苗苗的不是,苗苗反驳说不是他洗坏的,劝薛昆自己早点补好,薛昆便对阒着襕衫踩了几脚,之后,苗苗便把他提到周围的假山池里,把人按下了水。”
桓雁之说道,“浣衣处有人证吗?”
易卓抬头看了一眼卧房中探出脑袋的苗苗,“有,浣衣处有位小厮作证,是苗苗洗坏了衣裳。”
桓雁之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太学的管事便是薛家的人,就算事先薛昆没有打好招呼,薛管事也会偏帮薛昆。
青年站在庭院中,白衣被月华披上一层流纱,声音清淡而高远,“内舍呢?”
易卓:“薛昆的舍友孔伊作证,薛昆的衣裳交给苗苗洗之前并无损坏。”
桓雁之看向天空中的月华,“易卓,权势真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