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止行与政府军队皆相熟,对那班人前人后都冷着张脸皮子的军官们手段见识多了,轻哼着冷笑了声:“你去问问那些漂亮矜贵的军属们,军装皮带好不好捱。”
赵止行的话残忍却不可谓不真实,靠美貌赢得alpha青睐的omega们,又有几个不受过皮肉之苦的,可旁人怎样做是旁人的事,自己大哥与学弟的事却是身边事,赵渊不认可,刚想要再辩驳几句,却听屋里几声闷响,赵止行立刻起身,大步走了进去。
魏璃梦到挨打,手慌脚乱地想要躲避,卷着被子滚到了床下才惊醒过来,屁股上剧烈的疼痛让他一时间还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蜷身在团中哑着嗓子呜咽。
“怎么醒了也不叫一声,不疼了?”赵止行大步上前将人裹着被子抱起,捏起男孩湿漉漉的脸蛋左右看了看,问道:“怎么又哭了?”
在与男人身体接触时,魏璃明显地瑟缩了一下,懵懂地呜咽出声:“不打了哥...呜...别打我...”
赵止行动作顿了顿,额头对额头试了试体温,热乎乎的却不烫人。
“没要打你,乖乖的。”赵止行拿来茶几上的水给他喂了几口,又贴着脸问他:“饿不饿?想吃什么哥叫人送来。”
魏璃这才逐渐清醒过来,身后的伤也随着意识的清晰而重新叫嚣,结痂的破口还很脆弱,稍稍一动作就像要被重新扯裂了一样,叫他动也不敢动地全身僵着。
“不说话?哥问你呢。”情人就这么呆呆地愣住了,赵止行轻轻咬了咬他的嘴,又提醒了句。
“都好...”魏璃打了个激灵,眼神重新聚焦到男人放大的脸上,用气音轻声回答。
卧室里传来隐隐的哭泣,赵渊知道魏璃面子薄,默默地起身离开。
杀青仪式上的魏璃有种阴郁的美感,脸上虽挂着微笑,眼神却笼着层薄雾,众媒体纷纷揣测他入戏太深还没从角色走出来,唯独他自己明白注射外敷同时使用止痛药后的勉强,臀上的伤处虽然只剩隐隐的疼痛,魏璃却依旧不敢放肆,否则药剂效力过去后的反噬实在不敢想象。
赵止行坐在贵宾席,目光只有如病美人般郁郁的情人,正襟危坐在导演赵渊的身旁,脸上不着痕迹的妆容浑然一体。
杀青仪式结束,许多媒体仍未退去,纷纷想伺机围堵大明星,或抓拍到一些更有爆点的照片。
魏璃在助理的搀扶下被保镖簇拥着从舞台后方走下,尽量保持着无懈可击的表情来应对媒体的长枪短炮,耳畔充斥着快门与摄像机咔嚓滴答的声,还有没抢到提问机会而在后台继续高喊问题的记者。
魏璃耳朵被吵得嗡嗡响,下意识抬头去寻赵止行的身影,却被保镖们牛高马大的肉墙挡了个严实,终于摆脱媒体的围堵回到休息间时,两名路过工作人员的对话飘进了耳朵。
“就是那个,那个花楼里雏妓的角色,刚刚快剪上有播的,本来是给一个帝国舞蹈团的古典舞演员演的,哪知道那人开拍前和金主去旅行,从热气球上头掉下来摔死了!”
”啊...?那要真是让他演,跳的应该比现在这个好。”
“可不是嘛,真怪可怜的...”
魏璃脑袋轰隆一声,瞬间停住脚步,循声想去找那说话的两人,却根本穿不过保镖们竖起的人墙。
“魏先生,您怎么了?”助理察觉到他的异样,忙关切地询问。
“舞蹈演员...舞蹈演员...?”魏璃嘴里喃喃自语,脑海中一个名字从泥沼中升起,突然挣开助理的搀扶想要追上那两名工作人员,却被人从后方摁住了肩膀,那股熟悉的,似有似无的红酒味萦绕开来。
“小璃,又想上哪儿去?”赵止行从现场回来,将人转了个身圈着膝窝抱起来,完全避开了男孩身后的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