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对方真正的目的。等吞下了大胤的心脏,他们便是张开獠牙互相撕咬,那也是各凭本事。
何况到那时,北境和恪王,都不是他的对手。
再抬眼时,他的声音已然洪亮而果断:
“本汗答应了,即刻拔军、赶赴北境!”
“至于满都拉图将军,立刻派人通知他撤出大胤,他是最狡猾的狐狸、大胤没有人能拦住他。”
他正要起身,代先生却露出了沉缓的微笑,他按住了图钦的手,声音里全是歉意:
“前些日子让大汗不悦,我们有一点小小的心意。”
他说着,朝帐篷外指了指:“请大汗允许我们的礼物进来。”
图钦便露出了矜傲的笑,他挥挥手朝帐篷外喊:“进来吧!”
厚重的毡炭被揭开了,披着斗篷的女人走了进来,她雪白又纤长的手缓缓拉开了斗篷的丝绳,于是、连苏日也在刹那间睁大了眼睛。
他们无法形容那个女人的高贵和美丽,只知道她像一颗流转着辉光的珍珠,一刹那、黑夜飘散,皎洁的明月照亮了整个草原。
图钦慢慢握紧了手里的刀,紧绷的筋脉和颤动的喉结下,他露出了血腥而贪婪的笑。
代先生瞥了一眼他的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阿瑚,今夜、你要代表我们所有人,好好致歉。”
名为阿瑚的美丽女子曲了曲膝盖,她漆黑的长发柔柔蜿蜒在裙摆上,让人想起温软又静谧的湖弯。
代先生微笑:“请大汗尽情享受今夜,明日,我和阿瑚还要疾驰返回大胤。”
图钦摩挲着下颌,舌头一一舔过尖利的牙,他的笑声闷在胸膛里,听上去,宛若野兽的嘶吼:
“从本汗的床褥间下来的女人,只怕不能于马背疾驰。”
代先生起身,笑得志得意满:“大汗只管尽兴,我们阿瑚,是个坚强的姑娘。”
退出金帐的时候,苏日回望了一眼。
那个高贵得像雪月的女人跪在了地上,她的面前,男人错金的腰带落了下来。
她就那样温顺的垂着眉眼,仿佛是一尊没有灵魂的玉雕,即将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无法透过那圣洁无暇的肉体、触及她空茫的灵魂。
只在看不见的角落,她兰草一般柔软的手,轻轻攒住了裙摆。
苏日摇着头收回了目光,毡账的绒帘落了下来。
月亮沉没于欲望的深海。
……
萨日娜端着鲜奶走进帐篷的时候,裹着毛裘的小儿子正在绒毯上转着他的拨浪鼓。
婴儿的脸又圆又红,肉嘟嘟得仿佛看不见脖子。
然而雪亮的匕首就架在他胖乎乎的脖颈上。
铜盆砸在绒毯上,泼开一地乳白的奶香。当啷一声脆响里,萨日娜发出短促的尖叫,却被面具后的呵斥止住了:
“别喊,不然我立刻杀了他!”
婴儿咽喉上的刀锋紧了紧,但孩子只是眨着一双眼睛、扒拉着那面具哈哈地笑,面具后的眸子里沉沉扬起怨恨的光:
“这不是查干巴拉的孩子,你背叛了他!”
萨日娜睁大了眼睛,她颤抖着放下捂着嘴的双手,盯着那阴沉凶狠的眼睛,声音里有迟疑:
“阿……阿拉夫?!”
少年不语,只有握刀的手颤了颤。
她终于露出些惊讶的神色,下意识朝少年走了几步:
“你不是在你们摩汉部落的军帐里吗?又有人欺负你吗?”
少年的刀锋在婴儿脖子上勒了勒,萨日娜立刻顿住了脚步,他恶狠狠地质问她:
“你为什么背叛了查干巴拉?他的女儿在哪?!”
“背叛?!”萨日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