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浮起了惊讶的神色,很快、她便理解了少年的意思,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始大笑、笑得连肩膀都在颤抖:
“你说背叛?”
“他走得第二个月,就有带刀的男人、在晚上摸进我的帐篷。”
她望着少年手里的匕首,露出一个嘲讽地笑:“对,他们和你这位小英雄一样,带着刀来女人的帐篷。每天晚上,都是不一样的人。”
“有的人胸口有疤痕,有的人喜欢把我像牲畜一样按在地上,还有的人,会拿火来烫我。”
她说着,忽然冷笑着撩开了自己的袖子,那并不算纤细的胳膊上星星点点布满了坑洼的伤疤。
像丑陋的雪,落在了花瓣上。
她的喉头哽了一下,再说话时,还是扬着下颌、那般薄冷地笑:
“我喊查干巴拉的兄弟来,他骂我是肮脏的女人,把我赶出了他的土地。”
“后来两年,我都是一个人带着乌尤在湖边上放羊。再后来,乌尤病了,我没有钱,便拿那几头羊去跟萨满换药。”
“等羊全部换完了,草原下雪了,我和乌尤困在帐篷里。没有羊、没有鲜奶、更没有火,大雪下起来、连地面都硬得像冰,我躺在地上抱着我的女儿、想着就这样一起睡着,也是天神的垂悯。”
“可我是个罪孽的女人,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别人的帐篷里,但是乌尤不在……”
“乌尤已经被他们葬在了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