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烂漫,不谙世事。
可我知道这不是梦。
“听闻有施公主自幼聪慧,不妨大胆猜上一猜。”他笑。
不知谁给他的这种错觉。我在心中嗤笑一声。在苏夏下意识的引导之下,又有谁不知道我这个所谓的公主早就成了空有美貌的代名词呢。
“臣妾不知。”我同他说。
而且,我也不想猜。若他真要将我藏在这重重深宫,不愿让其他人见我,而我……我这远离故土的毫无势力的献物,又能做些什么?
忽有宫人来报:“秭归求见。”
他手一抬,我顺势坐正,他将我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眼中波光粼粼,却不再说话了。
秭归是谁我不知道,可我看到他眼里隐隐的笑意,或许,这是一个他很重视,或者很喜欢的人。
我也正襟危坐起来。
来的却不是一个人。
领头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他的身后,紧跟着一群训练有素的宫人,个个举着墨色的漆盘,阳光下那种浓郁的黑几乎要将人的目光吸进去。而后,他们在我们的面前站定了。
我被那一片金黄晃花了眼睛。
那是一片金光璀璨的首饰,镶金嵌玉,甚至,连用来放置那些珍宝的托盘,也是只有传说中只有大夏王宫中的最高层才能见到的宝物,哥哥说,那是大夏最珍贵的宝藏。
而现在它们就这样大喇喇的呈现在我面前。
我不由自主将身子向前倾了一些,想要看清楚这些托盘究竟有什么珍贵之处。
他把阵势摆得那么大。
第79章 落落
我的目光几乎要迷失在那一片金光璀璨中,我的口中不能言语,所有想要冲口而出的话也忽然迷失在这一片珠光翠翠的珍宝里。
而后涌来的,却是来自内心的不由自主的颤栗。
他是否知道了我同阿秋的那一场大吵?是否知道了我将他之前送来的一盒珍宝全部变成了角落里的尘埃。
这样的恐惧几要将我压垮一般,我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不要提,不要提!
不知何时褪尽温度的手被一只干燥且温暖的大掌握住,我软软靠在那个宽广的胸膛上,似乎这样就能给自己一些勇气。
“大王这是做什么?”
“妺喜,”他的眼神那么坚定,似含了无限情意在其中,“自孤第一次遇见你,便心悦你。孤愿以一国王后许之,自今日起,自此刻起,孤将待你珍之,重之,你可愿将一生许之?”
他说他心悦我呢——这是这世上最动人的情话。这个至高无上的帝王,年长我十余岁的帝王,在这一刻却忽然变成了一个惨绿的少年,急不可耐的想要把自己所有的珍宝奉上,只求我的一声应允。在我的一生中,从未有人这般待我,仿如珍宝。即便是誓,在他说过要娶我之后,也从未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他对我从来都是有礼的,疏离的,甚至……冷漠的。我同誓的那一段并未成行的婚约中,竟从未真正靠近过。
我望进那双此刻似蕴含了无限柔情的眸子里,一个“好”字卡在喉咙里,几要脱口而出,却生生忍住。
有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同我说悄悄话:“别信他,妺喜,别信他!守好你的心!”
是谁在我耳边说话?
我环顾四周,履癸在我面前目光炯炯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而宫人们却都低着头,屏声静气。那个发声源究竟在哪里?
这个声音自我有意识起,便动不动在我耳边同我说悄悄话,提醒我,告诫我不要轻易跌进泥潭。
那是谁?
我忽然迷茫。
“不……”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他眼中受伤的神情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