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错过他的失望,心却如擂鼓般,悄悄紧张起来,手也不由自主的,悄悄回握住他。
我怕他会就此放手。
我想,或许我自此刻起,便会落到姜洛的境地,幽闭冷宫,从此再不见世人。
可我没有想到的是,即便此后我们渐行渐远,走到相敬如“冰”的地步,他也从未动过废后的念头。
“妺喜,”他紧紧握住我的手,“你又在不自信了吗?”
最后一个上前来的,是青蛮。她端着的那个托盘里,是一枚小小的金印,系着五彩的丝绦,其上一颗美丽的明珠,正散发着莹莹光芒。
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抚上那柔顺的丝。
“这是王后金印。”履癸说。
“自我第一日见到你,便觉得只有你才配得上大夏王后的金印。”此刻,他以“我”自称。“孤本想在你入宫当日送给你,伯涛那边已经加紧赶造,却因寻不到最好的金子,造不出来,这才拖到今日。”
原来那个年过半百的大人,面白有须,不是我以为的内监。
他微笑着,“这都多亏了王后娘娘的师兄,若不是他帮忙,臣也不知何时才能造成。”
我的师兄?
是誓吗?是他帮了伯涛?温软顺滑的丝绦在掌心忽然变得烫手起来,心像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
誓,你在帮助伯涛的时候,在想些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帮的这个忙,是在为你的前未婚妻,为大夏的王造一件讨曾经只属于你的未婚妻欢心的东西?
我不愿再细想下去。
青蛮的手端着托盘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她是否发现了我的秘密?我看向这个身姿娇柔的女子,她俏生生地立着,仿如一道最美的风景。
有细细的光线从窗棱中透进来,洒落了一地的金黄,在这样耀目的颜色里,我几乎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她身上淡淡栀子花的味道却那么清晰的钻近我的鼻子里,直达肺腑。
那么熟悉的味道,我眯起眼睛。
她悄悄往后退了一步。那股味道便变得淡了起来,直至消失不见。
可我知道,这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