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章 孤月

地道:朕是东宫太子之时,便是一具病躯,继位十余载,如今这具身子也愈发地不中用了。很多事,朕不得不多思多虑。

    指挥使垂首听着,不多问,只听徽帝忽然道:中秋一过,便该是祭祖的日子了。朕时日已然不多,一些人、一些事,若是看不透、猜不明,索性也不愿再忖来忖去了

    风过,掀起床幔微响,纷飞翻动不止,窗棂上,正有一轮孤月皎皎。

    *

    顾府,净室。

    靠着某人的手臂打了个滑,花扬从梦里醒过来,身子一歪,便撞上背后那个埋首书册的男子。

    醒了?熟悉的声音响在头顶,花扬揉揉眼睛,看见那个棱角分明的下颌。

    阿福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进来,趴在浴桶边凑热闹。看见花扬醒了,便也跟着起身伸了个懒腰,毛茸茸的尾巴在顾荇之下颌上扫来扫去。

    最近这段时间,花扬总觉得顾荇之气场比以往更加阴郁,回来之后也只是看书批复公文。本来就严肃古板的一个人,现在倒是更没了几分生气。

    她旁敲侧击问了好多次都没问出个所以然,不得已,今日只好死皮赖脸地拉着他交了一回公粮。

    本是想试试温柔陷阱美人计,看能不能探听点什么出来。谁曾想这人依旧过于勇猛,几轮下来,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累到云雨初歇就先睡了过去。

    顾荇之见她醒了,只拂开阿福的尾巴,眼睛却不离手里的书卷。

    这个,修长的指落在其中一册书页上,他将手里的《六祖坛经》递到花扬跟前,你画的?

    花扬还没完全清醒,睁着惺忪的睡眼凑个头过去,果然看见烛火之下,佛字旁边那个硕大的乌龟。

    花扬想起来,这是她来顾府的第一天,偷逛顾荇之书房的时候画下的。

    做贼心虚,某人想一走了之,谁知心念方起,自己的腰就被水下的大掌扣住了。

    可是我记得你画的乌龟,好像不是这样的。

    顾荇之气定神闲,又从身后另一本书里抽出一张略有些皱掉的宣纸,递给花扬道:上次问你画的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乌龟。

    花扬看着顾荇之指着的那张小黄图欲哭无泪,若是她没有记错,这是她偷看顾荇之洗澡后,回味之余的大作。

    也不知这人是有心还是无意,落指的地方,恰好是顾乌龟那根又长又粗的尾巴

    许是见花扬半天什么都没说,一向聪明过人的顾侍郎半推测半征询地道:若要说乌龟,我觉得可能画在佛经上的这个才是。

    说着话他又转向顾乌龟,如果没有看见这幅画,我都要忘了。你还在假冒窈窈的时候,说自己怕黑,拉着我陪睡。当晚就那么巧,房里的烛火同时都灭了,然后

    顾荇之的语气慢下来,看她的眼神中泛起猜疑的暗光,然后有人就将自己的魔爪,伸了过来。

    所以,这怕根本不是什么乌龟,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画的,是窥我沐浴之时的情景吧?

    四目相对,阿福喵呜地叫,伸着爪子去挠花扬盘在头顶的发。

    是呀,花扬摁住阿福的脑袋,看向顾荇之的目光颇为坦荡。

    哦?顾荇之挑眉,原来你从那么早的时候起,就喜欢上我了?

    倏地一阵水响,花扬骑坐在顾荇之腿上,双手扶着他的脸认真道:那个时候有没有喜欢你,我不记得了,但我敢肯定的是,现在我还挺喜欢你的。

    言讫一顿,她继续道:所以,你是不是不该让我太担心了?

    烛火水光之下,顾荇之才舒展开的眉,又蹙在了一起。他看着花扬欲言又止,半晌才低低地笑了一声道:朝堂的事,我一个人烦就够了,何必拉着你一起。

    花扬不依,伸手去抚他微蹙的眉头,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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