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你长大成人,长成无瑕的明月,自由的清风。”
——朗月清风。
四岁那年,月清有了一个妹妹。
那也是他人生中痛苦的开始。
父母开始疏离他,只围绕着妹妹打转。
妹妹娇纵跋扈,经常欺负哥哥,嘴上不饶人,骂哥哥是不男不女。虽说童言无忌,但听者有意。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只是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哥哥。哥哥是长子,就该尊老爱幼,对这个妹妹,他是没有什么怨恨的,只怪自己没什么本事,不是读书的那块料,也不是学武的料,手不能握笔,肩不能挑的,除了一张脸好看,身子骨都弱不禁风的,实在是太平庸了。
十五岁那年,他已经长得挺拔俊俏,不知迷了多少男男女女的眼,听说他是阴阳人,有女子来求亲的,也有龙阳之好来求亲的,然而父母并没有答应,反而是因为利益,把他送到了一位商贾的床上。
他被迫嫁给了一位大了他二十岁的女商人,如此年轻的他,早早的成了人夫,他唯一的作用就是伺候妻子。
他还记得成婚当天,他坐在花轿里,手里捏着一串花生,他们当地的习俗,男嫁要带花生,女嫁要带红枣,他在轿子里把那花生都吃了一半了才到了妻子的家门。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他被热热闹闹的迎进门,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样,连画像都不给他看就把他嫁了,父母只是说,对方比自己年长很多,长得也是体态丰盈高挑,很是威风,浓眉大眼,丰臀肥乳,配他这翩翩少年郎,是极好的。
他心想,虽然不愿这么早就成家,但是遇到了真命天女,那也是上天垂怜于他了。
然而,在他见到门口迎接自己的新娘的时候,他惊的回不过神来。这位面容漆黑,身高体大,面带微笑,脸却圆的犹如一张大月饼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妻子?
被新娘牵着手拜了堂,送入新房,他还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他坐在床上,摘了身上的红花,用力的扔在地上,甚至气愤的过去踩了几脚。
侍女给他解释:夫人其实人很好的,对姐妹都很好,小先生(男嫁女,男方基本称为先生)不用害怕,夫人一心闯荡事业,所以才这么晚成家,可见夫人是个忠贞的人,夫人年轻时也不曾花天酒地的,先生放心吧。
就连侍女都看出来他对自己的新婚妻子不满意甚至害怕的想逃,因而主动给他解释,然而这并不能带给他安慰,反而让他觉得委屈。
他凭什么要嫁给一位老女人?他一看对方那双眼,就如被蛇蝎盯上,那眼里,藏匿着他看不懂的东西,他本能的觉得恐惧。
本来他也该去宴厅里给来宾敬酒的,但是他太累了,就没有去,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溪边,在妹妹的指挥下拿着鱼叉去叉鱼,挽着裤脚的他站在溪水里,那天阳光明媚,他笑的很开心,妹妹高兴的在岸边鼓掌,因为哥哥真的抓到了鱼。
烤鱼的香味是那么美味,天真的他和妹妹笑作一团。他随手摘下一旁树木的一片树叶,想吹首曲子,却是失败了。妹妹嘲笑他少看点艳情绘本,这里可没有好酒好肉俊男美女来一场快意江湖。
妹妹夺过他手里的叶子,两手捏住叶子两端,置于唇上,吹奏出动人心魄的声音。
“哥,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哦。”妹妹的笑容在那一刻,是明亮的,是最好看的,深深地印入了他的心里。
他笑着说,“好,等我学会了,就吹给你听。”
那是他对妹妹的最美好的一个回忆,只可惜,回忆成为了过去,他穿上新郎服,妹妹都没有出现,也没有送他。
午夜时分,喜宴终于散场,他的新婚妻子柳扶风回了新房。
柳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