臀部也比一般男子要丰腴些,但是还能依稀看出往日柔韧矫捷的少年模样,不过盛阚衾师从神医,医术青出于蓝,自然知道这少年的身体被人用药物改造了,少年的胸部和臀部会继续往越来越丰腴的方向长去。
这种改造身体的药物极度伤害根子,少年的骨子里早就根基坏掉了,眼看着就算是救活了也不过是两三年活头,那时候盛阚衾就觉得这对少年下药之人,简直可怕又恶心,为了自己邪恶的私欲,不惜伤害他。
但盛阚衾还是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救醒了。
醒来后的少年被盛阚衾带回了这个远离京城的村中小院。
少年告诉他,自己叫暮时,乃是无姓之人,无姓,便是无家无宗,无族无门。
暮时醒后也不怎么说话,时常坐在窗边,那时外面的小院光秃秃的,唯有一块地方围起来种着盛阚衾的草药。
盛阚衾问他看窗外的什么,暮时说,他在看暮时。每当少年说这句话时,天边盛放的骄阳晚霞黄昏,如同绚烂的烟花,热烈又放肆。
盛阚衾想,曾经的暮时或许也如让人仰望的烟火,照耀着天边。
后来京城里传来失踪已久的元宁帝姬一头撞死在燕王府门口的消息,小村子落后,消息也闭塞,传到这里的时候,元宁帝姬已经身死半年了。
那天他第一次看到暮时清冷的脸上流露出表情,那是巨大的哀恸,那晚暮时哭得声嘶力竭。
盛阚衾不是傻子,对比着时间线和京城中的传闻,早就猜出来了暮时曾经的名字,叫元满时,是许久许久以前,艳冠京城的七皇子。
至于后来的事情,盛阚衾也慢慢摸瓜寻藤,找出了一切真相。
真相就是可笑又可悲的一场荒诞闹剧,他的小暮时,经历过父亲爹爹亲兄弟乱伦,亲叔叔为了丑陋恶心的性欲,不惜喂他那要他性命的猛药,众叛亲离,孤身一人,只有暮时晚霞,稍稍与他作伴。
但是对盛阚衾来说,既然暮时告诉他,他叫暮时,那么他就永远是暮时,再也没什么元满时。
暮时的坚韧心性却突破了盛阚衾的预测,他本以为少年会要死要活,但是那一夜声嘶力竭地哭过之后,暮时仿佛重新活了过来,他开始打理院中荒草,在他的打理下,大簇大簇的鲜花四季轮回地盛放。
盛阚衾不信他带回来的小少年,真的无药可救了,他倾尽所有,终于在少年的玉乳和雪臀已经发育到丰腴饱满的时候,将药性停下了。
再后来,一切似乎是水到渠成,那一天他们在镇上的元灯节,连绵的灯火照耀着少年的脸颊,盛阚衾将少年拥入了怀里,他们承诺会相伴一生。
盛阚衾也在心里默默发誓,他一定会抚平暮时一身风尘与伤痕,将他好好珍藏安放。
然而让盛阚衾更加惊喜的是,他的小暮时不需要谁去拯救,他自己就足够骄傲和坚强,明明曾经被伤害过那么多次,被最亲近之人施尽虐刑,可是他还是能感受到暮时努力地在破开自己清冷的外壳,小心翼翼地伸出触角,再一次勇敢地尝试去爱和信任。
慢慢退去坚硬外壳的少年,仿佛因为得到了笃定的偏爱,慢慢显露出骄矜与任性的肆意,和柔软的蚌肉,让盛阚衾爱得不得了。
盛阚衾想,何其有幸啊,这一生能遇到暮时。
如今一切尘埃渐定,虽然过程中为了除掉暮时身体里已经侵蚀严重的毒性,小少年承受了很多苦头,但所幸如今都清除干净了,他的心肝宝贝如今还怀孕了,他马上会有一个小心肝宝贝。
只是……
盛阚衾看着怀里沉睡的少年,眼眸沉了沉。
燕王这些年坚持不懈地在找当年的七殿下,盛阚衾有江湖中的朋友,手握许多情报,告诉了他燕王已经往南边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