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范二人琴瑟和鸣,夫妻恩爱。成婚半年后,恰是3月多,两人去了郊外庄子,说要住上一段时日。几日后,庄上的人来问,两边一通气才晓得,谢二郎的马车是出了府,却并没有抵达庄子。
谢家的人乱了套,赶忙报了官,又派人出去找。找了十来日,谢玉初和范采音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到处都寻不见。
直至三月初九谷雨那日,谢家人在距离庄子几十里外的一处空置的民舍中发现了气息微弱的范采音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场景。
民舍一共两间茅草屋并一个较为封闭的储藏室。范采音躺在其中一间茅草屋的地上。另一间茅草屋里并无人住的痕迹。
谢家人为了找谢玉初,把那储藏室的门给撬开了。
门一开,腐肉蝇虫以及难以描述的恶臭扑面而来。
谢家下人闻着那味,一个个的都呕吐了起来。有胆子大的,拿布头绑塞了鼻子进去看。
储藏室里并无尸体,但墙面、顶面以及里头搁着的几个木架子上,均匀而分散地粘着好些糊哒哒的血肉,地上则零散地落着些尸骨,就好像把人搅烂了涂到了墙上似的。
腐肉黑红交斥,腥臭扑鼻。蝇虫一堆堆的,手舞足蹈地飞来飞去。唯有地上搁在一旁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裳表示这可能是谢玉初的……尸体。
“不像是人干的。”老钱眼底有着微淡的惧意。
作者有话要说:
日期写错了,改了一下。
第36章 谷雨
储藏室内可怕的惨状让谢家人大为惊骇。案情一再发酵,调查又毫无头绪,范采音更是对失踪的这二十多日间的记忆模糊不清,甚至神智略失,话语前后不搭,没甚逻辑。
谢家乃是首富,谢二郎惨死之事越闹越大。
待审问了当初发现范采音的下人,得知她所在的房间并未锁门,知县便缉拿了范采音,认为她是最有可能杀害谢玉初的人。
谢家人也对此十分怀疑。尽管范采音表示,她是被锁着的,可那房门分明未锁,她完全可以来去自如。
只是范采音并无杀人动机,也无确凿证据。当时的知县便只是先行羁押,这一羁押就是两个多月。那时他们才发现,范采音肚皮凸出,分明是怀孕五六个月的样子。
范采音那会已有些疯癫,审了好几次,知县才晓得,当初谢玉初带范采音去庄子时她已有两个月多的身孕,害喜虽轻,食欲却很差,去庄子是为了换换口味。
因着未满三个月,他们还瞒着府里,谁都没说。
谢家二夫人从未觉得范采音是凶手,一直努力地在派人调查,后来得知此事,求着知县大人将范采音接出了大牢,在外头生产后才重新羁押回了县衙。
只可惜,范采音精神萎靡,进了大牢不过月余,便撞墙自尽。由此,谢玉初之案便成了一桩悬案。
“谢家二夫人可还健在?”卫常恩问道。
老钱摇头 :“去世七年多了。”
“怎记得这般清楚?”卫常恩显得有些诧异。
老钱很是感慨:“当年谷雨案轰动洪州,范氏死后知县查不出来,便封卷了。可那谢二夫人不肯放弃,十多年来一直在暗中调查。她离世前还派人来找过我。”
“范氏当年出身小门户。惨案后,范家颇受指摘,终日里抬不起头。谢二夫人便给了范家一大笔银子,叫他们离开了洪州。”老钱叹气,“也是极为厚道之人。”
“钱叔,谢二夫人找你所为何事?”
“她问我当初可有看过谢玉初的验尸文书,可知道确切死亡时辰。”
“验尸文书不是会誊写一份给苦主吗?为何还要相问?”卫常恩不解。
老钱道:“验尸文书是十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