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陷害

液的气息在这个时候居然比任何催情的药剂都让人难以招架,赵承熙仿佛身处一片湖中起起伏伏的舟上,在一片迷茫之中找寻不到方向。

    药物的作用下,所有理智的思绪都被打乱,让赵承熙不自觉地想要找寻清凉的身体。

    突然,他的眼前浮现出赵宣哲阴沉冰冷的面容。

    赵承熙猛地一清醒。

    杂乱的梦混淆了记忆,或者说,深埋在脑海中的一段记忆慢慢显露出来。一个赵承熙最想不到的人——赵宣哲踹开赵光寅走时关上的房门,身上带着阴冷得可怕的杀气,目光死死注视着无力躺在床上的赵承熙。

    两个男妓一愣,很快意识到事情发生了变化。外面看守的人没有发出警告,二皇子也没有出现,南风馆中出现了不该有的打斗声。在赵宣哲充满杀意的目光下,男妓全身冰冷,很识趣地从床上爬下跪在他脚边求饶。

    赵承熙只听到赵宣哲的一声“滚”,而后房间内久久沉寂。

    赵宣哲走到床边,脸上没有惯常的笑,只一言不发地看着床上衣衫脱了大半的赵承熙。这个人,这个念想了无数次的人,此时此刻因药物而迷茫了意识,记忆中冷淡的面容上染上红晕。

    久久的沉默过后,赵宣哲将手中的剑扔到地上,低低笑了。

    赵承熙皱着眉,便看见赵宣哲注视着自己。那双眼睛如墨般暗沉,倒影中,赵承熙看到自己衣衫凌乱、狼狈不堪的模样。

    羞耻心让赵承熙从药物作用之中短暂地清明一瞬,咬牙呵斥道:“赵宣哲,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

    话音刚落,赵承熙的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手腕上传来阵阵疼痛。赵宣哲抓住赵承熙的手压在身侧,黑沉沉的眼中一片令人心惊的暴怒。

    他含笑道:“四哥,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莫要再逞强。”

    赵承熙睁大了眼睛,无法理解赵宣哲话中的意思。

    赵宣哲却不等赵承熙反应过来,用行动诠释自己话中用意——他用一只手覆住赵承熙的视线。紧接着,近乎掠夺的亲吻让赵承熙几乎喘不过气来。催情的药物很快发挥作用,亲吻带来的舒适感将赵承熙仅有的理智消磨殆尽,赵承熙不自觉沉溺其中。

    晦暗的床帏、沉重的喘息,都成为这场不可思议的奇幻梦中的一点残缺碎片。赵承熙在这场情事中一直半是昏迷着,看不清自己身上的人到底是谁。

    “四哥,你可看清楚了,我是谁?”

    暗夜无光,幽暗的帐中,男人的身体与赵承熙深深结合。他亲吻赵承熙的嘴角,而后不轻不重地咬在耳垂之上。

    “赵、赵宣哲——”

    赵承熙不由自主地回应着,紧紧拥抱住他。

    “四哥是在想朕吗?”

    忽然,赵承熙眼前的事物急剧变幻,从那场记忆深处的隐秘梦中抽离,逐渐清醒的眼中看见了陌生的景象。

    赵承熙浑身无力地躺在赵宣哲的床上,眼前罗帐昏黄,烛火葳蕤,一身龙袍的男人压在自己的身上,晦暗的光影之中是男人沉稳的面容。

    “四哥醒了?”

    赵宣哲这么唤赵承熙,眼中是缱绻的情意。

    人世间最糟糕的噩梦莫过于此。赵承熙睁大了眼,试图逃离这荒诞之地,挣扎的手却被轻松按回去。赵宣哲俯视着身下之人,眼中的情绪逐渐与赵承熙梦中重合。

    赵承熙直直看着赵宣哲。

    赵承熙想起,赵光寅被流放那天,怨毒地看着自己的眼神。很长时间了,赵承熙都不知道二皇兄对自己的恨从何来,如今在这荒唐的时刻,电光石火间,赵承熙终于懂了。

    那是他爱而不得嫉恨,是比任何一人都更早的对赵宣哲的洞悉。而赵承熙这个愚蠢的人,却直到被罗网束缚,才终于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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