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车的元宵忙停下车来,“ 皇长孙您可是冷?”
正值夏日,身上还搭着一丝被的赵弘殷哪里会冷?
他也有些不解,刚才鼻尖突然一痒,却不是冷的。
元宵听罢后,只是笑道:“那估摸着是有人在想您了。”
赵弘殷觉得这论调尚且有趣,不由多问了句,“依你之见,是何人想我?”
元宵知道他想听到的答案,可他偏偏就不这么说。
“定是皇后娘娘想您怎还未回宫。”
赵弘殷无趣的靠倒在靠垫上,一本正经的说:“既然皇祖母想我了,我们就快些回去吧。
”
元宵回过头去,低笑了两声,吆喝着马匹继续往宫中赶去。
三日后,慈仁皇后突然下令,命人彻查东宫。太子近日忙着为登基做准备,无睱顾及,又 想着慈仁皇后也不放心他顾及,便将这事全权交予了她。太子这么放心是有缘故的,他认为慈 仁皇后根本查不出什么来。
可令他没想的是,慈仁皇后派去的人竟在赵弘乾屋里搜出了毒草的残渣,经端木容谦辨认 的确与毒害赵弘殷的毒草是同一种。
慈仁皇后当即盛怒不已,赵弘乾又是满口否认。慈仁皇后气极之下,命随行太监打了他二 十大板,直到太子回宫亲自求情慈仁皇后才停止了对赵弘乾的逼问。
太子给慈仁皇后倒了杯茶奉上,似乎几日之前的争吵不曾发生过。
“母后您这次怎不派人细查就动了手呢? ”太子话语间尽是不赞同。
慈仁皇后冷笑道:“太子还想如何细查?!毒草在赵弘乾屋中搜到就是最好的证据!”
“弘乾也有可能是被人所冤枉。他年纪尚幼,哪里会做出这等恶毒之事?”
慈仁皇后将手中茶杯重重一放,低头怒目,“太子总归是偏着侧妃。”
“母后的心又岂不是全偏向了弘殷!”
慈仁皇后叹气一声,终是松了口,“殷儿自小身子不好,本宫偏爱些他太子难不成还要吃 醋?”
太子不禁一愣,对慈仁皇后的话意思不甚明白。
“泰年恐是不记得了,你儿时也是病症不断,本宫与你父皇是日日夜夜都睡不好,当年心 也是偏在你身上的。”慈仁皇后提起当年的事,看向太子眼神也不再似之前那般凌厉,反而带
着淡淡温情。
慈仁皇后提起当年,太子也有些动容,不好再与她针锋相对。只好道:“孤只是觉得弘殷 这事兹事体大,一个不好孤将失去两个孩儿,因此才有些性急和母后争辩了起来。”
慈仁皇后露出些许落寞的笑容,“本宫也是为着殷儿的事太过心焦才怒急之下对弘乾下了 手,想来是让太子在本宫与侧妃之间为难了。”
太子忙劝慰她说:“孤怎会为难?只是侧妃外家势力渐盛,弘乾若是出了事孤不好与之交 代。”
慈仁皇后不由在心中冷笑一声,为君者如何要与臣子交代?!至于外戚渐大始作俑者不也
是太子自己?当年想扶持侧妃外家与官家抗衡,如今落得如词田地怪得了谁?
慈仁皇后淡淡瞥他一眼,“听太子这话的意思,此事若真是弘乾所为也就此作罢?”
“不说此事是否与弘乾有关,母后手中那证据也太过薄弱,且如今死无对证您如何说服得 了万家? ”太子叹气,“如今这天下孤尚未坐稳,这万家是尚不能动的……想来母后应当明白 才是。”
慈仁皇后颔首:“本宫当然明白。”
赵弘殷笑道:“我当然明白。”
元宵却不甚明白。
“既是如此您为何还要废这么大劲儿威逼赵弘乾身边的宫女将那毒草放进他屋中?” 赵弘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