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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说,沈怀玉不过就是以色侍人罢了!说是天子宠臣?不过是一层遮羞布,我看是天子宠妾差不多!”

    ……

    承德十年的秋天好像比往常的秋天更冷一些,秋意瑟瑟,西风残照,有人自漠北而归,风尘仆仆,惊动一滩孤雁。

    宣平侯府笼罩在一片惨淡之中,仆从在各个屋内来来去去,都闭口不言,生怕随口的一句话都会招致杀生之祸。

    “令府小姐现在已经是药石无医,在下实在是无能为力,许二夫人节哀。”

    守在床榻旁的众多人顿时面露戚戚之色,“不过就是风寒,侯府也不缺药材,就算用人参灵芝吊着也使得,怎么这么快人就不行了?”

    大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叹气,“人都是有命数的,在下也无力回天。”

    此话一出,屋内呜呜咽咽声渐起,妇人们的哭泣就像一根银线吊着,刺得人头皮锐痛。

    沈怀玉有意识的时刻,就是听到这么一满屋子的呜呜咽咽。

    她勉力睁开眼,只看见一排妇孺站在床榻边,看见她醒来,脸上原本的戚戚之色被惊讶代替,一位褐衣妇人赶紧叫旁边的丫鬟去叫大夫回来,然后坐到沈怀玉的床榻边,用帕子轻轻按在她的额角。

    褐衣妇人满脸怜爱道:“玲珑醒了?”一边说着,一边抬眼细细看她,“我们玲珑果然吉人自有天相,现在可感觉好些了?”

    心中却思虑道:竟然活了?刚才分明看她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莫不是回光返照,不论如何,面子上总是要过的。

    其他妇人纷纷反应过来似的,细得扎人的哭声没了,七嘴八舌说着一些吉祥话。

    沈怀玉觉得莫名其妙,自己明明就是被林瞻杀死在私牢中的,现在又是在闹哪出?

    沈怀玉看着这群人,每个人脸上都是担心忧虑的神色,丝毫没有破绽。有些面孔倒有几分熟悉,好像是在某些宴席上见过,那就应该是京邑人。

    再打量着这间屋子,刻了鲤鱼龙凤纹的屏风,梳妆台上放满了珍珠宝石头面和胭脂水粉,雕着各种花卉的红漆首饰盒,菱花铜镜旁镶嵌了各色珠宝玳瑁,加之这床上粉色的帐幔,一看就是一个世家少女的闺房。

    她心中思忖,面上却不露分毫。

    片刻以后,大夫赶到,看沈怀玉还能端坐,面露诧异之色。

    他将手指按在脉搏处把脉,诧异之色更甚,再次诊断以后拱手作揖,“许小姐本来身体已经是灯尽油枯,但就刚刚在下所诊脉象来看,竟然已无大碍,大概是许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在下开几副方子调理几日就可以痊愈了。”

    许小姐?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整个京邑只有宣平侯这一个世家姓许,确实有一个独女,自小就没了母亲,从小就体弱多病养在深闺,很少出席世家宴席。

    褐衣妇人掖了掖沈怀玉的被子,道:“既然玲珑醒了,我们就散了,让她好好静养。忍冬,记得给小姐煎药。”

    众人走后,沈怀玉起身,旁边站着的丫鬟赶忙来扶她,沈怀玉摆手表示不用,勉强下了床走到了铜镜前。

    镜中确实是一张陌生的脸,大概是从小身体孱弱的缘故,嘴唇的颜色惨白,但是却也只是略减美貌,反而多了几分破碎的美感。镜子中的这张脸,虽然年龄尚小,但仍可见未来的昳丽。

    宣平侯府的许南牧是天子党,而且从前与她素无瓜葛。就这点身份而言,如果她真的变成了许府的小姐,起码目前的立场并不冲突。

    不过顶着世家小姐的身份,也有很多的不便,前世她是少年权臣,虽然在天子授意下,很多事情都是干的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但是总归还是有掌管政务的权利,查以前的事情也有职务之便。

    沈怀玉坐在铜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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