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呢喔。」李祿把仰望瞭望塔的視線收回來,轉頭看著林志明,一面吸著雪茄。那是古巴哈伯納斯公司為了紀念哥倫布發現新大陸500周年,所生產的細長型雪茄,高希霸世紀三號。黃玉蘭為連歙採購的應酬煙,每個月有二箱配額。
換句話說,連歙很上道,一見面就把雪茄送到兩名警官的嘴裡點上火。
李祿眼裡閃動著饒富興味的神采,又說道:「辦正事要緊,勞你上去看看唄。」
「好嘞。」林志明應允得很爽俐,一邊抽著雪茄、一邊舉步向著瞭望塔走去。
「蛋蛋!你陪林警官一起上去,順便向他說明,當初你做了哪些加強措施。」
我對著巧克力炸蛋下達指令,並且使著眼色示意。他很知機地說:「我知道了頭家,一切包在我身上!」話落,巧克力炸蛋快步趕上去,對著林志明嘰哩呱啦地開講起來。直到兩人一前一後順著梯子往上爬,李祿才把眼光轉到我臉上來。
「查看出事現場,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是警方的責任,不會顧人怨吧?」
我說:「瞧李警官說的是哪國話,你們調查得越詳細,我更站得住立場啊。」
「那便好。我想確認一件事,希望你老實告訴我。」李祿投來深意的眼色。
我很坦蕩地說:「啥事?李警官但請直說,只要我知道的,保證知無不言。」
「剛剛被抬走的那對連體嬰,是咱們臺灣最出名的房東和房客嗎?」
周遭已經沒有看熱鬧的人,李祿偏要壓低聲音,弄出很神秘的樣子。
我靠上去與他併肩,低聲說:「如果我沒認錯的話,應該就是房東和房客。」
李祿一聽,嘴吧撇了撇,「這話有點敷衍,你是不確定,還是有什麼顧忌?」
我說:「李警官!剛剛你也瞧見了,人都摔到昏死了,我只能憑眼睛辨認。」
不用懷疑,眼下李祿是以警察的身份前來查案,當然得公事公辦。而我是業主,也是苦主,雖然經常被違規遭到罰款的遊客,理所當然地視為奸商。但我行得正坐得端,當然要維護園區的利益,問心無愧配合警方打官腔,免得落人口實。
李祿道:「關於傷患的身份,等我到醫院之後再做確認。現在咱們先來假設,今天從瞭望台摔下來的那兩個人,是王定雨委員和嚴若方小姐。據說他們是特地跑到上面去打炮,可同樣是打炮,為何以前沒有人掉下來,今天吹落山風嗎?」
「這附近有兩支監視器,你想知道原因,可以到警衛室看片子,慢慢找碴。」
我絕口不提瞭望台上另外暗藏兩支針孔,因為此事連警衛隊隊長都不曉得。
不過李祿倒是很清楚,位於城堡旁邊那棟辦公大樓的警衛室裡面,有一間設備齊全媲美電影院的房間,有兩片電視牆,同步播放著數十部監視中的即時影像。他進去過好幾次,每次一定會問:「各位大哥辛苦了,今天有新上演的A片嗎?」
沒錯,負責監看電視牆的值班警衛,工作內容很單調,只能依靠那些喜歡曝露隱私的遊客,突然寬衣解帶就地打野炮,炮聲隆隆上演精采刺激的春宮戲,又剛好被監視器拍到。值班的警衛一得見,精神就來了,眼睛盯著螢幕補充維他命。
但是僅止於監看,禁止側拍、側錄、談論、洩露,否則後果自負。我們沒有強迫,每個工作人員就職前,一定非得簽下保密條款。再者,所有警衛都曉得,監視廳也有裝設監視器。只是他們並不清楚,那監視器究竟連接到什麼地方去。
如此作法,誠屬有樣學樣。我們偷師的對象,正是到處裝設監視器的政府。
李祿說:「我現在最擔的心是,等王定雨醒過來之後,萬一翻臉,你咋辦?」
我說:「他敢嗎?那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