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顯舌粲蓮花的功力,滔滔不絕愛牽拖:「這回我為你真的犧牲很大,稍早前我可是冒著被一排等待尿尿的阿拉伯大鵰,瞪著馬眼鄙視呢。我只能把羞辱當成愛的鼓勵,委屈求全睜大眼睛,一面努力觀看一面用心記住,現在我才可以一五一十報你知」
我真的很感謝他,願意將自己厚顏無恥得到的情報,拿來與我交換陳年佳釀。如此苦心造詣,我不能辜負,合該運用想像力,把他看見的場景建構出來。仿佛看見那群遠從阿拉伯世界前來的旅客,跑去朝聖廁所的男人大約有二、三十個。
他們都是穿著傳統的阿拉伯服飾,每一張五官深邃的臉孔幾乎都有大鬍子。
當蔡世長趕到公廁時,無視門外走道上排著一條人龍。
他大搖大擺走過去,效法古人守得雲開見月明的精神,守在門口觀賞大屌。只見廁所裡面有十來個穿著白袍戴頭巾的男人,一種情境,兩種姿態。三個人站在小便斗前面成一排、十個人跪在地板上排成兩列,形成一種很怪趣的整齊陣容。
氣氛有點凝重,只聞嘩啦啦的聲音,此起彼落。
因為對阿拉伯人而言,尿尿是一件很聖潔的事情,態度必須很莊重。
所以,他們各自低頭關注著自己手中的大屌,共同製造鼎沸的尿聲。
「好像有種無形的羈絆牽引著這群阿拉伯人,發揮自動自發的精神。沒有人耍嘴皮子交談,現場運作得井然有序,好像注重紀律的軍隊。每當有人走出廁所,門外的人就會依順位進去將空缺補上,包括兩間小套房在內。但這些都是小case,最養眼的重點,讓我美呆了,又是驚艷、又是意外,沒想到這群來自阿拉伯世界的男人,居然都沒穿內褲,只要有人撩開袍子,我就看見兩條毛茸茸的大腿和一大叢黑猖猖的陰毛、還有大屌和懶葩,以及一個很現代化的阿拉丁神燈。」
難得他比喻得這麼好,所以我願意相信,阿拉丁神燈的功用,真的很萬能!
胎哥:形容動作猥瑣不乾淨的意思。
加冷筍:意指打寒顫。
答案藏在厕所门口,其实并不难猜!
只是在揭晓答案之前,我得充满感恩之心,谢谢蔡世长的点化。
若非他的那席话,恐怕我永远也无法解开,深藏于心的一个困惑。
指不定也是许多台湾人,深感不可思议,偏又想不通的世纪之谜。
众所周知,台湾人很讲究人情味,从各级学校毕业之后,喜欢联络感情举办同学会,旧雨便能面对面地聚在一起,互相炫耀身上的行头,彼此比拼丰功伟业。诡异的是,蔡总统从小学到伦敦大学休学为止,求学阶段好像都没有同学似的。
否则,以台湾人乐于半路认老北的情操,在得知自己的同学当上总统。即便没有高兴到忍不住,半夜跑去总统官邸求见;也会利用媒体隔空认亲,赞美一番吧?然而时至今日,你可曾听闻有谁自称是蔡同学的同学,很开心地跳出来相认?
至少我闻所未闻,才会被「蔡同学居然没有半个同学」这件事给困扰多年。直到听了蔡世长那番肺腑之言,我从中得到启发,终于多少能够理解,蔡同学就读过的那些各级学校的同班同学,至今为何全部藏条条,没有人愿意出来沾光。这完全跳脱台湾人素有的热诚,喜欢锦上添花凑热闹,借机捞点好处的心态。反而好比美国那些战后心理受到创伤的士兵们,身心受到不可抹灭的印记的折磨。对此美剧着墨甚多,揭露官方纪录,说每年不堪其苦而自杀的老兵有六千多人。对比之下,我觉得自己很幸运。一来、我未曾遭受战争蹂躝,想象不出炮弹在头顶乱飞的景象究竟有多恐怖。二来、求学期间我念过的那几所学校,每位校长和全体老师都可以作证:「我们学校从来没发生过,学生被霸凌致死的不幸事故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