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些寻常的突起,谁又知道那上面雕琢的,原是锐不可当的战神白虎?
她大抵就是这白虎剑的命数,棱角在他手中尽数磨平,在他这个简陋偏僻的行宫之中束之高阁,永不见天日。
四儿在门外打翻了花盆。
她猛地转身,手中的利刃也随即转了过来,他退得神速,但还是划破了胸口的衣裳。
他不动不摇,面不改色,丁思若顿时浑身冷汗,手中的剑也瞬间滑落。
他用脚背轻轻一挑,剑便稳稳当当地回到了他手中,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缓缓地将长剑插入她手中的剑鞘内,然后推开她。
“想杀人。”他盯着她看,“先把剑拿稳!”
她将长剑放回架子上,一脸假笑道:“王爷真爱说笑,奴婢哪有这个胆子?”
他刚忙完了手里的事就赶了十几里地回来,就为看她的反应,先前扬言要灭她一门三族,的确说得过了些,回来的路上心想一直怕会面对她的暴怒,没曾想却瞧见如此的虚情假意,仿佛那些话,从未说过一样。
丁思若忙冲他笑,极其灿烂:“让奴婢服侍王爷沐浴更衣。”
第21章 韬光养晦(中)
“不必。”他板着脸往桌前一坐,径自喝茶,头也不回。
她走过去替他倒茶,他也将自己的茶碗端到一边儿去,看也不看她一眼,丁思若索性往他身后一站,静静地候着。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静静地待了一盏茶的功夫,打更刚过,以往这个时候,食盒便会放在二门口,由四儿取回来,但今日久不见四儿,丁思若便向前走了两步。
“你要去哪儿?”他颦眉问。
“回王爷的话,奴婢去取食盒。”丁思若只是告诉他一声儿,并没有征求他的同意,所以话音刚落,人已经站在门口了。
乐风瞧她顶着刺骨的寒风往外跑,忍了一忍,没起身。
不一会儿,她回来了,鼻头冻得通红,搓了搓手,将食盒打开,拿出里头的饭菜。
两个小菜,几个馒头,大抵厨房的人嫌麻烦,也没个汤,这么冷的天儿,又耽搁了一会儿,都凉了。
丁思若打火炉子上取了茶壶来,在空碗中倒了些滚水,放在他面前,低声道:“王爷先吃两个馒头些垫垫,待会儿让四儿到厨房知会一声儿,再送些饭菜来。”
桌上的两个小菜,干巴巴黄蔫蔫,看来连多余的油都没有,看着就让人倒胃口,更别提口感。
他抬头看她,正忙着将馒头掰进热水里,又取了筷子热气腾腾地递给他,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还未干。
乐风一言不发,板着一张脸起身出门舞剑去了。
丁思若轻轻地摇了摇头,端着碗喝了一口热水,心里忍不住嘀咕,果然回家了就是不一样,这家伙在外头的时候吃得那么差也不见皱眉头,现在只看看菜就摆脸子。
四儿缩着身子打外头进来,压低声音偷偷问:“你又惹王爷生气了?”
“我哪儿敢!”丁思若摇头道,“怕是见吃得不好不高兴了。”
四儿扫了一眼桌上的菜,笑道:“你也是的,明知王爷回来了,咱们吃的东西就别端上桌了,我已经去了一趟厨房,让他们另做。”
“咱们是人,王爷也是人,咱们能吃的东西,他怎么就不能吃?”丁思若喝了一口馒头汤,若无其事地回答。
“王爷还没吃呢!你怎么就先吃上了!”四儿忙不迭夺过她手里的碗,三两下将桌上的菜都收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提着食盒出去了。
丁思若知道他吃过饭就要忙着写奏折,便找了帕子擦拭书桌,这一会儿功夫,玉裳便亲自提着食盒过来了。
这一次的菜像模像样。
一个红烧肘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