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愁日后见不着。”
别过,凡间路长,阴曹又路远,唯生死是咫尺之隔,一步便能迈过阴阳。
既已是鬼,便无畏生老病死,待至下回碰面,也不知凡间人已身经多少悲欢离合。
人活一世,就如行文里的起承转合,有平淡无味的柴米油盐,有爱别离苦,也有久别重逢的欢欣若狂。
容离撑着伞慢悠悠地走,半晌小声道:“我总觉得前世便与你有缘。”
华夙抬手握住伞柄,替她撑着伞,自个儿走在艳阳下,“你前世是洞衡,能不有缘么。”
容离摇头,认真道:“我在容家做凡人的前世,我总觉得我当凡人时应当死过一回,不然我哪能那么轻易就见得到你。”
“这张嘴怎这么能胡说八道?”华夙抬手往她唇角一碰。
作者有话要说:=3=
中秋快乐呀
第142章
好似窗间过马,白驹过隙,苍冥城没有白日,亦无四季。这一过,好似把时日给过乱了,弄不清何时该是晌午,何时该是子夜,唯去到凡间,才知春秋岁短。
这人有人的活法,锅碗瓢盆叮咚响,鬼亦有鬼的过法,若想与天同寿,便得日日修炼,不可荒疏。
养魂瓶的木塞早就拔开了,那道士刚飘出来时,还想见一见外边的日头,谁知入目黑黢黢一片,莫说日头了,连星光都不见,天上好似蒙了浓浓黑云。
道士嚯了一声,难以置信地四处飘荡,忙问:“这是什么地方?”
凌志也从瓶中出来,舒展起了筋骨,在瓶中养了一段时日,那魂精壮了不少,不至于那么单薄了。他拱手道:“阁下有所不知,此地为苍冥城。”
道士甚觉迷茫:“何为苍冥城?东洲何时有这么个苍冥城了,闻所未闻!”
凌志睨了他一眼,“这又不是在凡间,不曾听闻也不奇怪,你若有兴致,我便带你四处走走。”
观此地阴气重重,不像是能住人的,道士索性颔首,“那你便带我看看。”
“随我来。”凌志钻进了一白骨鸮的躯壳里,振翅而起。
道士看傻眼了,“你、你这是夺舍的邪术啊。”
凌志扭头看他,像看傻子一般,“这白骨鸮本就是死物,何来夺舍一说。”
道士只好迷瞪瞪地跟着他游了一圈,感叹道:“此地甚好,除了阴森恐怖了些,但比养魂瓶宽敞,还有这么……怎么多能说话的鬼,真是热闹,不知此地做主的是谁?”
“是大人。”凌志拱手道。
道士怎会不知他口中的大人是谁,当即一阵头晕目眩,过了许久才跟凡人回魂一样,干巴巴开口:“也好,看来此地很是太平。”
想来他是在瓶中被不开口的红龙鱼和小剥皮给闷坏了,现下也不挑了,虽说这苍冥城是华夙做主,城中有的鬼也吓人了些,好歹都是会说话的。
赤血红龙虽只余半魂,可毕竟是个活物,不好留在苍冥城中。她本还想跟着的,但被容离撵了出去,令她在外边好好修炼。她缺的半个魂轻易补不回来,可只要勤加修炼,神志便能多清醒半刻,不至于浑浑噩噩。
修炼一事,容离本以为不会落在自己头上,谁知,华夙将她逮着。还能如何,从她,总得让做鬼的日子也有点盼头,不能让潭眼就这么在她灵相中放废了。
华夙带着她去了个鬼气充盈之地,手把手教她,小剥皮在边上给自己套了个猫儿皮,扮作了只小猫偎依在容离脚边,小声叫唤着。
这正教到紧要关头,一只猫喋喋不休地吵着,华夙心烦,想将这猫提着丢出去,眼一转,却见容离目不转睛看着猫,而那猫儿竟是黑白两色,和垂珠不同的是,垂珠尾衔一簇白毛,这剥皮鬼却是四足踏雪,好似穿了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