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的地步。
第一眼是晕倒后醒来的床边,那盏暖黄色的小夜灯,还有书页翻动的窸窣响声。
“就这么认识了。”她说,“姐姐很温柔的。”
水萦鱼心想小姑娘这滤镜还挺重,又没什么血缘关系,姐姐姐姐叫得还挺亲密。
换常人她肯定吃醋吃得飞起,至少也得生个几分钟的气,但这事换到小可爱星星身上,那就怎么也舍不得对小姑娘冷上一分一秒。
她“嚯”了一声,感觉有点凶了,急忙回头去看妹妹,表情乖乖的,没发现,于是伸出手求牵,慕星牵住她的手,软软的一双小手,有一点薄茧。
小可怜,她伸出另一只手朝小可怜头上摸了一把,“星星猜猜我们去哪儿玩呀。”
慕星仰着脑袋思索,对这座城市的贫瘠认知仅有水蓝求婚的公园,千篇一律的街道,来来往往神色不同又好似一模一样的路人,被人贩子抛弃的夜晚,刮在脸上的冷风,独自一人走在街上忽然炸开的满城烟花。
还有羊羊带她去的游乐园,羊羊带她去的医院,羊羊带她走过的每一条小巷、跨过的每一块磨损严重的石砖。
这些记忆有喜有忧,那时候的她怎么也不会想象到现在的幸福。
一不小心就想多了,慕星晃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只会了个“不知道”。
第77章 绝对音准
水萦鱼带慕星去音乐厅听古琴演奏。
因为身边也有朋友怀过小孩,据说医生是会建议多听一些舒缓音乐的,这样有利于宝宝和妈妈的什么什么。
正好她偶像的巡演到了这里,票的话,以她的身份倒不难弄到。
水萦鱼的偶像是个古琴演奏家,师出名门,是当代大师的得意门生。
初遇邂逅什么的暂且不说,她现在正处于隐晦的暗恋阶段,女神的一扫眼,也能让纯情小鱼捂着怦怦跳的心脏呜呼呜呼缓半天。
慕星和水萦鱼是最后入座的,因为水萦鱼反反复复地整理着装,不停地补妆修理,踩着线快开始了才犹犹豫豫地收手。
厅内二十几个人疏疏坐着围成两圈,两人坐第一排中间位置,离女神很近,水萦鱼更激动了,甚至没发现身边小妹妹的怔愣。
慕星一路被表姐姐牵着坐在凳子上,身边的人/大多衣着正式,坐得端端正正,表情严肃,气氛很正经。
有点吓人。
她抬头往台上看,稍微高一点的石台上坐着一个白衣姐姐,身材欣长,眸中神色浅淡,如寒冬茶盏之上一缕缓缓上升的白雾。
她第一眼望向两人的位置,很快移开目光,垂眸抚琴,乐曲升升跃跃,仿若山间清泉,丁零作响。
伴着音乐,慕星叩开尘封记忆的门,隐隐约约透过门缝看到其中的景象。
看不真切,似夜临高楼,仰头望见头顶的星宿,仿佛伸手可摘,却实是远在天边。
演奏乐曲的alpha叫景迎,生于音乐世家,自她以前代代演奏竹笛,大概是御用乐师一类的身份,受了宫内矜贵熏陶,大多清冷高雅,不与世俗同流。
到了景迎这代,却抛弃了竹笛转攻古琴,说是喜欢古琴如玉的温润清冷音色,放弃家里的资源向外拜师。
幸而天赋异禀又踏实勤奋,她在还有三年到三十岁的年纪拿满了所有能拿的奖,功成名就,风头正盛。
慕星见过她,在小的时候,她拜师以后没多久,和师父一起游历取材,路过双水镇。
只是路过,甚至连脚步都没停下来过,他们走在横亘整个镇的古老街道上,一身衣裳雪白,向着东方往前。
当时正巧慕星牵着沈沉的手路过,与他们擦肩而过,穿的是破旧褴褛的灰布衣,向着落日的西边,一番对